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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算（第2页）

“办妥了吗？”陈光耀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是堆积如山的信封，他批了一天的“奏折”。

“办好了，就是一定要这么大费周章吗？”陈言不解，又问：“直接把东西收回来不行吗？”

“陈总亲启。”陈光耀自言自语地读着信，骂道：“字如狗爬，一句话都写不清，怎么合作？”说罢，就把手里的信揉成一团，丢了出去。

信滚到陈言脚边，陈言弯腰将它捡起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陈光耀看着陈言，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言言，做生意呢，要讲人品的，除了他跟我是一个地方来的，我念些朋友之情，你王叔还是挺有能力的，这么多年就靠他维持着我们家房产酒店这方面的业务。”

拍拍陈言的肩膀，陈光耀又走到茶台旁，品了一口茶，香得他啧啧称奇。

“老王性子是有些莽撞，嘴也没个门儿，尤其是三杯马尿一灌比什么都好使，但好在做事够狠辣，这样一个有手段又好拿捏的人上哪找去？”

“当初，我们家刚涉足这方面的业务，就需要他这么一个狠人，这多年不知道靠他解决了多少麻烦事，也算是做到他说的那什么‘马首是瞻’了。”

“那为什么要。。。？”陈言更疑惑了。

陈光耀又品了一口那香茶，脸上些许的赞赏和惋惜彻底消失，只剩不屑。

“人呢，就是这样，野心随钱权膨胀，他想易主了，竟背着我，私下去挖城郊的项目，说他也是蠢，偷偷摸摸都不会，樊江就是我们陈家的，他干什么能逃过我的眼，跟他谈的那个负责人，吓得只给我打电话，他清楚，没有我点头，这个项目就做不下来，可王启富却不知道，当初上学的时候没这么蠢啊，他身边的那些人还真把他捧成了一头猪，哈哈哈…”

陈光耀的笑声轰炸着整个书房

“所以…”陈言看向陈光耀。

陈光耀猛地将茶杯砸向桌子:“所以，我们要给他点教训，让他清楚自己是谁的狗，敢背着老子做事，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茶杯碎了一桌，陈光耀招手让帮佣过来处理，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又说道：“不过要是贸然收回，那外面不得说我们家只手遮天，贪得无厌，什么项目都要吞，连口汤都不留，那以后怎么做生意？”

将擦手的毛巾往桌子上一丢，陈光耀的表情也变得严肃：“最主要的是，要——名正言顺，老王做了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是生意场上的忌讳，可他犯错，害我儿子和老婆，我给个小小的教训那是合情合理吧。”

陈言理清了一切：“所以，您都知道？知道他动歪心思，还让我去陪他演完这场戏。”

“给外人看呐，我一手提拔他，而他小肚鸡肠，一点小事记恨我们陈家这么些年，是我陈光耀念旧情不计前嫌，还让他在樊江如鱼得水，谁知？他还是要害我老婆儿子，想搞得我们陈家身败名裂，是人都会知道是我老陈慷慨，我们只不过回收了他手里的一点东西，给他个记性，但是想要踢他出局，那得细水长流，不过也快了。”

“爸，他这十几年培养的亲信都是你的人吗？”陈言不可置信，可还在尽力维持脸上的平淡，他没想到，十几年前，他爸在决定重用王启富时就已经埋下了一颗雷，也许不止这一颗，只不过是这颗炸了。

王启富像一只麻雀，可能到死也不知道，他一直活在陈光耀为他量身定做的巨大牢笼里，以为自由，殊不知一切都是他人的编排。

陈言心里莫名浮出一点对王启富的同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他想起第一次在医院见到陈光耀的场景，从那天起，他这个私生子摇身一变，成了名正言顺的陈家三公子，最近，他心里的那些想法越来越强烈，他想知道这些究竟是奖还是罚。

陈言尽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可陈光耀依旧抓到了陈言眼中的刹那颤动，他太高兴了，既收拾了王启富，又给儿子上了一课，如今儿子的隐匿若不加注意，竟差点也能糊过他的眼睛。

陈光耀忽然大笑，眼里都是止不住的喜欢，好像看见了陈家的盛世千年，笑道：“快去休息吧，忙了一天了都。”

可在陈言眼里，他爸那双笑意弯弯的眼睛像一把铡刀，里面的自己将被随时问斩。

陈言退了出去，刚关上房门，转头就撞见了刘琳，下意识地喊：“妈，还没睡呢。”

刘琳斜眼瞟瞟四周，回道：“这又没外人，叫给谁看呢？”

她没理陈言了，朝着陈光耀的书房继续走去，又停了下来，背对着陈言说道：“对了，你大哥回来了，在房间里，去看看吧，他还挺想你。”说完，走进了陈光耀的书房。

陈言长呼一口气，还没走两步，就朦朦胧胧听见刘琳的骂喊声。

“陈光耀，你到底还要打着我名号几次？让我唱白脸，你唱红脸，你那逼脸重要，我就不重要？…

陈言不想听，也管不了，便径直去了陈高飞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