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五点多就已经天明,虫鸣鸟叫,悠哉悠哉。
“我告诉你,就是我做的,那又怎么了,我就是恨你妈。”
“当年这般羞辱我,大庭广众之下,叫我去你家狗窝睡了一夜,害得我被叫了这么多年的‘陈家狗’。”
“当初的事情,我说错话了又怎么了,你妈就这么小心眼?拍个马屁都能把她心拍碎了?哦,不是,应该是陈夫人,你妈早TM上天了。”
“再说,谁不知道你是个野种,撞了狗屎运,被你爹给接回来,办了场认亲,就真以为你自己名正言顺了?他们一个个虚情假意,说着违心的话,我可不怕你。”
王启富跪在自己家的客厅,眼睛肿胀得老高,嘴里还在噼里啪啦叫唤个不停。旁边连跪的,还有那几个彪形大汉,个个也都是鼻青脸肿,
陈言一夜没睡,从酒店直接赶到了王启富的别墅,眼皮坠着,尽是蔑视。
“说你是‘陈家狗’,不是抬举你吗?我爹看在你跟他从一个地方出来,一起长大的玩伴,没在这事上跟你计较,你自己非要表现自己,说什么,要为陈家鞠躬尽瘁,马首是瞻之类的,又在狗窝躺了一夜,当初我妈让你回去,你自己死活赖着不走,自己叫自己是条狗,怎么现在还倒打一耙了?”
“你妈就是个婊子,又当又立,外面装得客客气气,看得好是大度,背地里小肚鸡肠,我不这样做,她能放过我?”
王启富驳声喝道,眼睛死盯着陈言,模糊中,看见陈言身旁有个人影靠近,定睛一看,一阵苦笑:“是你?哈哈哈,好啊,你们是一伙儿的,我说那针孔摄影怎么说失灵就失灵,搞半天,是你们给我下的套啊。”
“言哥,都搞清楚了。”小张在陈言耳边低语,陈言听后,向后摆手示意他回去。
陈言没有接王启富的话,眼神向楼上看去,说道:“二楼是你亲生的父母,三楼是你亲生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多名正言顺的人家啊,就是没礼貌,我来这么半天了,也不下来打个招呼。”
“陈—言—!”王启富大吠。
“说,王叔,我在听。”陈言站起来,走到了茶几旁,将地上的一份协议又踢回王启富面前。
“我签,我签。”王启富泄了气,嘴里喃喃重复不停,捡起一旁散落的笔,用力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助手捡起合同,拿给陈言看了看。
陈言点头,让大厅的人都撤:“谢谢了,王叔。”转头就要离开。
“陈言,这是不是还是你妈的意思?”王启富双眼怒瞪着陈言,“你们卸磨杀驴,一定要做这么绝吗?”
陈言没有应答,继续朝着门外走去,看不见背后王启富那恨之入髓的眼睛。
…
陈言出门就看到车外一地烟头,轻叹一声上前一脚扫开一大半,随后打开车门上了车。
“今晚的事,谢谢你啊,雨霖。”陈言上手夺过章雨霖手中的火机和烟,抽出一根,点了火。
“哼,谢什么,你我的事还用谢,举手之劳罢了。”章雨霖吐出一口烟圈,“他自己犯蠢,给人做局还四处招摇,在我酒吧里喝得眼冒金星,还跟那群小姑娘吹牛逼,明天就让陈家颜面扫地,我不过顺水推舟,向他献了个人,你谢他呗。”
章雨霖用脚踢了踢前排的副驾驶。
“没有没有,言哥,小事一桩,那针孔摄像都不是事。”坐在副驾驶的小张赶忙回道。
“还有为了让他相信,我只能跟他说你男女通吃,搞点内幕,让他送个小白脸给你试试,他一听就觉得可以,还说‘怪不得以前送那么些花陈言看不上,原来想搞点刺激的’,笑得我直乐,你说说你。”章雨霖讲到这事还是笑得停不下来。
话锋一转,章雨霖啧吸一声,问道:“就我有一点,你爹知道了这事,为什么还让你去,有必要这么麻烦吗?以你爸的能力,弄他不就是抬抬手的事,非要你过去演这么一出,干嘛呀?”
“不知道,回家就清楚了吧。”陈言靠在后椅,烟圈也是一口接着一口。
下了车,陈言道别,对着小张说:“你弟上学的事包我身上了。”
小张谢声连连:“谢谢,言哥。”
刚到家,陈言就被陈光耀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