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在陈高飞的门前驻足,轻声敲门:“高飞,言言,中饭好了,陈总和夫人已经在下面等着了,一家人多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快下去吧。”
“好的,李叔,我们马上下来。”陈言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李管家眉眼慈祥,听见陈言的回答便笑着转身离去了。
陈言凌晨从陈光耀的房间出来后,听刘琳说陈高飞回来了,就直直奔向了陈高飞的房间。
见到他大哥的那一刻,陈言的嘴都没有合上过,先是嘘寒问暖,接着抱怨他这么久都不回家,跟他大哥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运用喉咙深部,颇有点撒娇的意味。
陈高飞见了陈言也高兴,忍不住上手轻轻捶了一下陈言的胸膛,说道:“嗯,四五年不见,又结实了。”
俩兄弟一起躺在床的两侧,彻夜未眠,一直从凌晨聊到了中午。
陈言撑起头,侧身躺着,笑嘻嘻地对着陈高飞:“哥,要不别下去,你昨晚的飞机,一到家,就被我缠着,都没怎么休息。”陈言坐起身,“等会我就跟爸说你在倒时差,你好好睡一觉呗。”
陈高飞用胳膊撑起身体,向后挪动:“算了,下去吧,我这次突然回家,谁都没有说,午饭再不下去吃,爸会生气的。”
陈言见状,连忙跳下床,跑到陈高飞的这一侧,想要扶他哥。
“不用,你去帮我把假肢拿过来。”陈高飞用下巴点了点陈言身后的那条假肢。
陈言顺着他哥的示意,拿来了假肢:“哥,我帮你穿吧。”
陈高飞坐在床边,笑着回道:“好,看看你还会不会穿。”
陈言半跪在陈高飞的脚边,拿起穿戴假肢用的易拉宝,套住陈高飞右腿的残肢,将假肢的接受腔,对准大腿上的硅胶套扣紧,接着从接受腔的孔洞里,慢慢拽出易拉宝,按下上面的内置锁,两者就紧紧地固定在了一起。
陈言左右轻转确定是否牢固,抬头对着陈高飞说:“哥,你试试。”
陈高飞站起来,走了两步,欣慰道:“不错,还没忘呢。”
“那肯定,哥,你只要在我身边,我就一直给你穿。”陈言听了陈高飞的夸赞,嘴巴上扬,得意得像个孩子。
“过来,我看看这些年有没有长?”
陈言不情不愿地移过去:“二十多岁的人,还长什么?”
陈高飞在自己的头顶比划着,刚好抵住陈言的下巴:“长了,现在都比哥高出一个头了。”
“走吧,吃饭去。”
陈光耀坐在长桌的主位,一侧坐着陈言,另一侧坐着刘琳和陈高飞。
“高飞,这些年在外国过得怎么样?”陈光耀捋下一块刺少的鱼肚,朝陈高飞碗里送去,“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醋鱼,快尝尝,还是赵妈做的。”
陈高飞将碗递上前,回道:“谢谢爸,都过得挺好的。”
“就差陈高远了,我们一家人就齐了,高飞,咱们父子有四五年没见了吧?”陈光耀掐手算了算日子。
“五年了,爸。”
“那你。。。”陈光耀想再聊两句,却又找不到什么话题。
刘琳见这怪异的气氛,打断道:“好了,高飞难得回来一趟,你让他好好吃饭,多久没吃家里的饭了。”转头望向陈高飞,满眼心疼。
“是啊,爸,哥晚上一夜都还没睡,早点吃完,让哥去休息吧。”陈言随声应和。
陈光耀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话一样,继续问道:“高飞,怎么突然回来了?美国的那个项目,做得怎么样了?”
“爸,美国的那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