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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退就是深渊（第2页）

“这有什么？”李来歌知道江枫怕自己会因为上午的事与他生气，只好扬起嘴角，走过去轻轻握住江枫的肩头，“没事，下次你开就行，有光我也睡得着。”

李来歌站在江枫身后很近的位置，几乎贴着江枫的坐椅靠背。

江枫不自觉地贴向椅背，从椅背上那些镂空的地方，感受着身后李来歌的小腹挥发在空气中的温热气息，像是有数不尽的丝线牵着他向后倒去。

“上午的面多少钱？我转你。”李来歌松开江枫的肩膀，正要回电脑桌前拿手机。

立时，江枫觉得那些温柔的细丝顷刻间收紧绷断，他的身体也跟着变得摇摇欲坠，仿佛即刻就要倒向前方的深渊，他求生般转身圈住李来歌的腰，将脸栽进李来歌的小腹，像一个委屈的孩童恳求对方不要抛下自己：“你别…你别生我的气。。。”

可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李来歌心间一颤，本能地背手解开了江枫环扣自己的双臂，忽然联想到先前的种种，又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他倒不是觉得恶心反感，而是一种难言的怪异，为难地说道：“江枫，我不会生你气的。。。真的。”

江枫慌忙整理情绪，顿了顿说道：“不好…意思，我就是怕你生气。”

“没事。”

李来歌回到电脑桌前，他的脑中乱了片刻，随后用力地上下揉搓两下脸，接着做起了酒吧的单子。他不想再在今天的这件事上纠结了，或者说他该为之前的怀疑按下暂停了。

江枫呆呆地盯着电脑桌面，眼前都是模糊的一片，唯一清晰可见的——是脑中李来歌刚才后退的动作…

渐渐地，江枫好像看见李来歌穿梭在学校的各个地方，看见他与自己进了同一栋寝室楼，还与自己打了招呼。

画面一闪，江枫又看见一瘸一拐的李来歌和一步一退的自己。他正奇怪，自己明明在后退，可与李来歌的距离怎么越来越近，回过神时他的手已经搭在了李来歌的肩上。他正想解释，又猛地听见有人在身后喊他。

他应声回头，却看到李来歌搬着行李，进了自己的寝室，手下的肩膀随之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件柔软的白色毛衣。他将毛衣送到鼻尖，缓缓闭上了眼睛，那个让他不停猜想的味道终于有了答案…

江枫还看见许多，可最后看见的却是一个后退的身影。

随着身影消散，江枫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必须要提醒自己用力，他才能从周围似渐稀薄的空气中抽出一点氧气，如同在无尽的戈壁中找到那一捧小小的淡水。他觉得心脏的某一处好像炸开了一条细缝，隐隐冒出一阵阵不真实的痛。

…

李来歌合起电脑，装进背包，说道：“江枫，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江枫从恍惚中清醒，慌忙换上鞋子。

“不用了，你明天不是还有课吗？刚才曾哥发消息了，还有一些现场细节，我去酒吧跟他对接一下。”

李来歌说完就关门而去，如同一场逃离，留下愣坐在原地的江枫。

。。。。。。

李来歌蹲坐在酒吧楼下，打开电脑，向曾老板介绍自己对这场活动的安排策划，包括活动的宣传工作，场地的视觉效果设计，以及聚会中的互动环节设计等等。。。无一不尽。

曾老板笑了笑，难为情地说：“小李啊，虽然我不太懂设计，但听你讲了这么一通，还是觉得挺有道理的。”接着他斜眼观察李来歌的反应，“就是原来，我就是想弄几张大海报贴一贴，搞点宣传单发一发，店里再绑一点气球，没想过弄得这么专业。”

李来歌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没事的，曾老板，这些都是一起的配套服务，我不会额外收钱的。”

“哈哈哈。。。”曾老板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会被这么直白地揭穿，“不愧是名校学生，做事就是一丝不苟，倒不是钱的问题，我是怕自己小店一家委屈了你的心血。”

“没有没有，您给我机会，我还感激您呢。”

曾老板走进旁边的便利店买来一瓶水，之后递给李来歌，说道：“刚看你讲了一大堆，渴了吧，那说好了，还是原先的两千块，其他一些要买的材料什么的，咱们再另算。”

“好，没问题，到时布置完了，钱直接打我手机上就行。”

李来歌交代完最后一句正挥手与曾老板告别，转身时脑中浮现出姜睿，又回头说道：“曾老板，那天活动你不是还要找一个会唱歌的吗？就以前那种粤语老情歌。”

曾老板咂摸嘴唇，问道：“你有人选推荐？”

李来歌立马小跑过去：“有啊，表演系的，人漂亮，唱歌也好听。”

曾老板若有所思：“也是樊大的？”

“是啊，您要不要听听？”李来歌霎时激动起来。

“听倒不用，樊大的专业水平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曾老板习惯性地试探，“就是樊大的人才金贵，我怕我这小店无福消受啊。”

李来歌心知肚明，说道：“一百一首，包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