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声跪地的“咚”响,陈光耀回过身,一副横眉怒目,凶神恶煞的鬼样子。
陈言太熟悉他这副样子了,在十七岁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竟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感受到了一种死亡的威胁,要不是当时刘琳和陈高飞在一旁拦着,他怕是真的要被活埋了。
事后他还怀疑过面前的人究竟是谁?原来那个慈眉善目,对自己细心呵护的父亲哪去了?因为自己犯了一点错误,或者说犯了他所认为的错误,就要这样惩罚自己吗?
先是辱骂,后是巴掌,皮鞭,陈言渐渐对这些物理上的处罚麻痹,可这么些年依旧习惯不了陈光耀这种一瞬间翻天覆地的变化,比起这样的一秒天堂一刻地狱,他甚至更喜欢刘琳的直言不喜欢他。
他因此总觉得有一道厚厚的膜隔在他们父子之间,不时自问,大费周章地接他回来干吗?他真的是他的孩子吗?
陈光耀缓步走了过来,眼眸下移,一手按压在陈言的头上,尽显上位者的姿态,肃声道:“陈言,我从小都是怎么教你的?”
陈言被陈光耀压得直不起头,在脑中搜索着自己干什么了?
陈光耀收起手,将一手机丢到陈言面前,手机正播放视频,那段视频赫然就是——李来哥救陈高飞的场景。
视频戛然而止,陈光耀一脚将手机踢得老远,厉声道:“我平时都是这么教你的?”
陈言抬起头,看着陈光耀的眼睛,脖子仰得都酸,一字一字地回道:“他救了哥。”
陈光耀抬手又把陈言的头压了下去,手上的戒指隔得陈言脑顶生疼:“救?怎么就这么巧?这小子怎么就刚好碰到了陈高飞,刚好带着陈高飞站在了进出的门口,刚好在万众瞩目下,陈高飞的腿散了,又刚好救了他。”
陈言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把陈高飞喊去的,又让李来哥去找手机,他们才碰上的。他也心疑过,是不是李来哥故意的,后问过陈高飞,陈高飞也说了李来哥全程没碰过他的腿,完全就是个意外:“他。。。”
“关键是他临近毕业,刚好找到了一份高薪工作。”陈光耀眼神霎时锋利无比,“你真的这么蠢吗?”
陈言一怔,他也是在李来哥主动找他时才开始怀疑,可这一切也说得通吧,陈光耀连这事都知道,怕是已经把李来哥查得一清二楚了,要是真有问题,早就动手了,如今来问自己,应该是想问自己怎么想的。
“起来。”陈光耀沉声道,
陈言应声站起,迎面却是一巴掌,脸部受击摆向一侧。
“这些都好说,王启富那晚的事,你可没告诉我他又在场。”
陈言震惊不已,低着头许久没有说话。
陈光耀见他这副样子,抬手又是一掌,怒吼:“事后你TM的查都不查,车上,那玩意儿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TM就是这样教你的?”
“爸,可他说的都是真的。”陈言轻声回道。
陈光耀冷笑,满脸不屑:“真的?假的?我管他的?”收起笑意,转而狠厉:“是你,我都没发现你竟然会信,白痴啊,真是白痴,我教了你这么多年,怎么才发现你这么蠢。”
陈光耀话锋一转:“还是说你想让我死?或者陈家亡?我说过,你错了,就是我陈光耀错了,就是整个陈家错了,可陈家不会错。”
陈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问:“爸。。。我。。。您想做什么?”
陈光耀转着手上的戒指,讥笑道:“做什么?那样一个渣子,碾碎我都怕脏手,我只想让你长个记性,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在你身上浪费。”
“爸。。。”陈言想要解释。
“滚,出去。”陈光耀呵斥道。
陈言出去后,陈光耀随手捡起脚旁的一封信,瞟上两眼,暗骂道:“狗屁玩意儿。”接着一手将它碾作一团,丢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