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陈高飞转身见到陈言脸上一道巴掌印,赶忙擦擦手上的面粉,将他搂在怀里,安慰道:“没事,哥在呢。”
陈言却嬉笑起来,说道:“我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
陈高飞知道他在逞强,可也只能顺着他去,轻打了他一下,说道:“过来,给我帮忙。”
“好。。。”
陈高飞手里包着饺子,问道:“你吃几个?”
“你包几个,我吃几个。”
“我包一百个,把你撑成气球。”陈高飞转而轻声问道:“是因为李来哥的事吧?”
一旁包饺子的陈言明显顿了一下,迟迟回道:“是。”
陈高飞无奈叹气:“爸也是为你好,外面都对咱们家虎视眈眈,他也只是怕你被人骗。”
陈言点点头:“我知道。”
陈高飞又想起那天陈言一大早急冲冲地跑了出去,说是去找李来哥,接着问道:“那天怎么样了?你不是说他骗了你吗?”
陈言轻轻摇了摇头,回道:“没有,是我误会他了,他就是叫李来歌,唱歌的歌。”
陈高飞更是不解:“陈言,就那么一个字,重要吗?我当时不就跟你说,可能打错了呢。”
陈言在找过李来哥之后,又想过这个问题,一个字重要吗?
先是于他来说,来到陈家之后,陈光耀无时无刻都在跟他强调‘你不是陈言,你代表的是陈家,你错了,就是我陈光耀错了,就是整个陈家错了,但陈家永远不会错。’
所以,他无论何时都要压制自己的一切非理性情感,这么多年里尽可能地做一个完全理智的人,在情绪产生的那一刻,他会下意识地在脑中演算各种结果,扼杀掉影响判断的所有因素,以至于最后,他脸上在喜怒哀乐,可心里却一片死寂,他经常会问自己,这样还算人吗?
他也太想知道了,在第一次见到李来哥时,固守成规的理智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冲动,多年的教诲与恪守被抛之脑后,他想试试,试着完全跟随自己的感觉去选择,到底会有怎样的结果?
在去找李来哥的那天,各种猜想一路上在他脑子里抗衡,名字若是假的,那什么又是真的?要是…万一自己真的选错了,被骗了怎么办?又安慰着自己——就算错了,起码也是体验过了。
可在见到李来哥的那一刻,他再一次动摇,初见的那种感觉包裹着他整个身体——面前的这个人可以相信。
后于李来哥来说——更重要,“歌”与“哥”,一字祝福,一字诅咒,差了一个字——他就不是他。
陈高飞许久不见陈言出声,回头发现他愣在洗手池前,轻轻走过去,关掉水龙头,拍了拍陈言:“想什么呢?”
陈言思绪回转,眼神坚毅:“哥,重要。”
陈高飞对上陈言的目光,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那孩子的苦衷,他们不说,也不便多问,转身在橱柜里找到一个饭盒,微笑道:“我知道了,我多包一些,你装着,到时候带去给李来哥也尝尝。”
“好。。。”
陈言清洗饭盒里的筷子:“哥,我来装吧。”
陈高飞放下饭盒,宠溺地笑了:“好,你装吧,我去给你找个包装袋。”
正午时分。。。
李来哥一大早就换上了一套西装,比起以前主持节目,抑或兼职服务生时穿的那种批发服装,得体了不少。
纪晓晓原先给李来哥弄了个全妆,可怎么看怎么别扭,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整个人都变得低俗起来,于是全部卸掉,只涂了一些素颜霜稍作修饰。
纪晓晓点点头,满意道:“啧啧,还是这样好,底子就好,东西搞多了反而画蛇添足。”转头询问身后江枫和毛奕辰的意思,“怎么样?还可以吧?”
身后的俩人从早上见到李来哥换上衣服的那一刻,一直沉默无言,毛奕辰听到问话,立马正经起来,回道:“来哥,我有点想哭。”
江枫看着李来哥:“来哥,好看。”
毛奕辰走上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来哥,你不说,我真以为你是书香门第,归国学子,陈言在你面前都得低头。”
李来哥听到陈言的名字,一掌打开毛奕辰:“滚蛋。”
“来哥,你下午几点过去?”江枫问道。
李来哥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回道:“再过一小时吧。”
“要不要我送你?”
李来哥微笑道:“不用了,江枫,天瑞会派人来接。”
毛奕辰顶起小嘴:“不愧是天瑞啊,第一次开会还派专人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