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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枪舌战（第3页）

李瑀脸色一变，抱臂盯他的背影，“吃盏你的茶还得掏钱？”

范韫打开门，悠悠说道：“世子爷总不会连个茶钱也掏不出来，小楼成本高，不赊银。”，他说完这句话，便已迈步出去了。

红魁跟在他身后，投来个淡淡的眼神，李瑀皱了皱眉。范韫身边这些暗卫，一个比一个讨厌。

范韫走后没多久，小二就带着讨好的笑上来了。小二搓了搓手道：“世子爷，我们主子叫您结账，这个一共十两银，您看……”他搓了搓手，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李瑀吃了一肚子闷亏气，“十两？！他怎么不去偷。”

小二卷了卷衣角，“这都是上好的名茶”，他贼头鼠脑的转了转眼球，手向李瑀身后一指，说：“还有点心钱，主子说了，你喊他作陪也算。”

小二的声音越来越小，对面李瑀的脸越来越黑。

李瑀从袖袋里摸出几两碎银，小二眼一亮，手掌并着伸过来，李瑀将银子从高到低抛到他手中，没什么好心情的打发说：“你们主子抠门得很，临走前还要敲我一笔，他就缺这十两发财不成？”

小二接了银子收好，没接他的话茬，在心里暗自诽谤：您也不缺这十两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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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宫门处。

范韫到得不算早，御书房里已经站了一圈人。

被禁足的李临渊也被召入宫中，端着手立着，看范韫进来时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李言澈在右侧，垂着头，还是老样子。

瞿清也在，拱着手弯着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宣武帝坐在龙椅上，穿得一点也不庄重，袍子挂在身上，身上那些脉络已经消了大半。他的脸藏了半张在阴影里，辨不清神情，“子遥，朕等你许久了。”

范韫站在瞿清旁边，规矩的行了礼，说：“路上耽搁了，陛下恕罪。”

宣武帝抬手示意他起身，从御案上拿起一封折子交由太监，小太监捧着奏疏，又转递给了范韫。

宣武帝说：“这份西陲的折子，你且看看。”

范韫接过折子翻了翻。

李临渊在旁边替他接了话头，“西陲一战后，战马饿死了大半，马厩被柔夷一毁，误食野草而中毒的更不在少数。”

他看向范韫说：“马源被卡，找回来的都是病马。我们世子爷倒是清闲，两手一撒什么都不管，每日赏赏美人，听听曲子，好酒好菜的养着伤，养好了只管回西陲继续混日子。”

范韫将折子合上，说：“那四皇子以为要如何？照您所说，漕运断了粮，前线连喂马的东西都没有。马又不是人，分得清好坏，自然是饿极了什么都吃，西陲环境毕竟不同于其他三境。正所谓天灾、人祸相辅相成，西陲灾祸无可避免，要真论起这账，您觉得是不是也该一起算在漕运一案上？”

李临渊面色一冷，嗤道：“陈利已经畏罪自杀，漕运案早已了结。子遥这时候翻出旧账，知道的说你牵挂西陲，忠心可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范氏与翊王府是世交，替人说话便少了几分公道。”

范韫转头，薄薄讽道：“笑话，他陈利一条命，前线将士几千性命，殿下觉得可是能相抵？您方才所说世子爷两手一撒，只知吃喝玩乐，我倒要问问他陈利是不是撒手人寰，留下一堆烂摊子让朝廷收拾，让西陲背了一战之耻。柔夷死盯西陲，西陲内忧外患，您倒是说说他李怀瑾这个登徒浪子哪来的胆子，哪来的本事还敢去西陲驻守？”

御书房陷入冷寂。

瞿清额角泌出珠子，望着地面，心里为范韫也捏了把汗。

宣武帝指尖敲着扶手，在耐心的边缘徘徊。

李临渊和范韫对视一眼后同时别开，收敛起方才的锋芒。

“吵完了？”宣武帝不怒自威，将目光投在范韫身上，说：“既辩论的头头是道，想必你对西陲战马一事已有见解，先说说吧。”

范韫站得笔直，泰然自若回道：“回陛下，翊王世子李瑀曾提到过，西陲龙涯口后方有片山林，里头常年住着一族巫医，擅医毒，擅治畜。西陲多瘴，尤其在山林之中，既能居住良久想必自有生存之法。地理气候，边境贸易，乃至对柔夷动向都或有情报，未尝不可一试。”

“若成，或可挽回一批病马，此后西陲战马染疫、中毒，都能达成长期合作。经先前之战，柔夷后方补给也所剩无几，待到来日，怕是也会将爪牙伸向附近村庄百姓，行劫掠之实，到时又是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