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如果你稍微懂我一点点就好了。”
“我没有学坏,我只是太爱他了。”
“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救赎,可你们都要逼死他。”
“他走了,我的人生就没意义了。”
“别怪我,是人间不想要我们。”
那一瞬间,江母跪地崩溃,泣不成声。
十年光阴,无数个深夜,她反复读这几页字,反复被凌迟,反复自我折磨。
她终于彻底明白。
她不是失去了一个听话的孩子。
是她亲手逼死了最爱她、最懂事、最温柔的孩子。
她想要他的前程似锦,想要他的世俗安稳,想要他的人生顺遂。
可她从头到尾,从来没有问过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名校、不是前途、不是万人夸赞。
他想要的,仅仅是——可以光明正大爱一场,可以和他的少年岁岁相守。
这么简单,这么纯粹,这么微不足道的心愿。
被她亲手碾碎,挫骨扬灰。
后来的十年,她信佛、吃素、行善、赎罪。
她帮无数少年解难,开导无数迷茫的孩子,温柔包容,慈悲善良,成了所有人眼里最温和的长者。
所有人都说她放下了,想开了,岁月温柔了她。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永远放不下。
她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善良,所有的救赎。
都是欠自己孩子的,迟来十年的补偿。
可补偿无人收,温柔无人接,忏悔无人听。
每逢秋冬暮色,晚风四起。
她总会独自站在阳台,望着沉沉落暮,一站就是整夜。
她常常恍惚看见,年少的少年站在风里,温顺安静,眉眼温柔,回头看着她。
眼神没有怨,没有恨,只有一片空空的疲惫。
那是她这辈子,永远跨不过的劫,永远还不清的债。
人间万般温柔,皆迟予故人。
迟来的深情与忏悔,比草都轻。
二、谢母:余生孤苦,是天赐报应
十年光阴,谢母依旧光鲜体面,事业顺遂,人生坦荡。
只是她终身孤寂,无亲无故,孑然一身。
丈夫早离,独子早逝,亲友疏离,晚年孤凉。
所有人都说她命苦,晚年无依,命运不公。
只有天道知道。
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当年她强势、冷漠、刻薄、偏执。
她从未给过谢烬半分疼爱、半分温柔、半分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