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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慢（第9页）

我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

他说：

“大概是从八年前开始……吧？嗯…不对不对，是七年前，就你还在上大学，我才高一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嗯……安然无恙地度过了高一上学期，这样说应该可以吧？

那个时候嘛…无论是月考还是段考的表彰大会上，年级前两百没有我，年级前百更不可能了。

你别以为我一直摆烂啊，我也不是没有挣扎过，但当我发现挣不挣扎都无所谓时，我也就懒得再去改变了……算是一点一点习惯了那种无聊的生活。

其实也不是很无聊，校运会的时候呢，我给我们班跑一千米的人送水，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家伙没要，我就送给一旁的一位同学了，但是，那人就是韩晨旭，我当时完全不知道有这号人物，只是单纯觉得那同学长的不错，后来，呵呵呵……

这算是我跟这家伙的初次见面…

然后呢，我就被重新分到了一个有点尴尬的班，说上又不上，说下又不下，不过当时听同学说这个班的班主任挺好的。

分班那天，旧班级的同学互相告别，这…怎么说呢？我觉得这差不多算是一种惺惺作态，等过几个周啊，在融入了新班级的同学之后，可能就都把自己以前的同学忘的差不多了。

对当时的我来说，社交……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难事，而且而且，我分到的那个班里有我初中的好友。所以，那天晚上，我实际上…有点淡淡的，哈哈，毕竟旧班也没什么我值得关心的人。

我们学校在当时有很多乌鸦，没人知道为什么，许多人说什么杀人犯在学校藏尸体啦，学校有人死了啊什么的。不过我至今都挺好奇乌鸦蛋是什么味道的。

扯远了扯远了，当时嘛，到了教室，我瞟了班级一眼，看见了那位初中同学兴致冲冲地向我招手。

但是，我当时觉得自己似乎在注意谁，等我重新把目光扫回去，那种感觉就又消失了，最后，我只看到了一个在与其他人聊天的男生。

看到他的那瞬间，我感到自己眼前有些朦胧，我也不知道为什……

“是韩晨旭？”我一问，打断了他的回忆，他的眼睛没有太过聚焦于我的瞳孔就微微下垂了。“下次别突然打断…吓我一跳。”

看起来就是了，我最初是真的没有想象到这两人居然…居然还互相喜欢过。

“嗯哼，猜的不错。结果呢，那家伙把我忘了，压根不记得我当时给他送了水。”

“嗯…对了，他现在球踢的怎么样了？好像下个周市里要搞什么足球比赛？我不知道会不会……额…看见他，我连票都买了。”

“他还踢足球？”我呆住了，因为这与我印象中的他区别挺大的。

“对啊，哦…那我明白了。”他说，眼睛垂在地上。“呐，你自己看看。”

他把一张照片递给我看，照片上的人看起来…就是韩晨旭，他穿着红色的足球服，脚上踩着一个足球，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说，毕竟……这不像他，真的。

他抬起眼珠，起身，从一旁落灰的架子上找着什么东西，手停了一瞬，随后拿出了一张落了灰的照片。

窗户紧闭，我瞥见了一只乌鸦飞过，A市的乌鸦真的很多，他说的一点没错。

“然后，这是当年的毕业照，呐，这个是我，那个是他。”

两个稍显青涩的少年，明明站在一起，但眼睛只能直直地看着镜头，他们周围一圈的同学都与他们有着一层不长不短的间隔，不知道是谁先留的。

他重新坐回位置上。“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接着讲下去，毕竟现在嘛…这些事已经无关紧要了，哈哈。”

他盯着我的眼睛，那双眼里暗藏着某种情绪，我看不出来。

“要不先看看信？”我问，因为……额，我就是单纯好奇那封信到底写了啥。

“你蹬鼻子上脸了还，想的倒美，滚。”他把信夹在放进了抽屉里面，好吧，毕竟这本来就是人家的私人物品……

窗外飞来了一只乌鸦，随后，它叫了一声。我也学着它，跟着说了一句：“那…请讲吧，继续那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