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么把下巴也抵在我的肩膀上了?
我……我耳朵有点朦胧唉,眼睛啥也听不见……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他应该听不见我在叫喊吧?我在反应过来咱们俩这是什么姿势后内心里……额…怎么说呢?
我不知道啊…不知道我这……啊额哦呢…就就就就就就就……
就我能感受到我的脸颊发出了高温红色预警,但我没空理它,因为我身体的每个地方都在报警。
小乌鸦在吹着喇叭叫喊,他的呼吸离我是如此之近,我的身体抖动地更剧烈了,他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但我没空理他…他抓我的力道更tm大了我靠!?!?!
他操纵我的手喂食,我想要忽视他,说不定这样能好受点?但我的一切感官都在告诉着我他的存在,在尝试无果后,我纵容了自己的五官,无论是触碰他的温度还是聆听他的喘息,它们都在告诉我一件事,韩晨旭就在这里,他不会离开我们。
我说不清……他身上对我的这种神奇的吸引力究竟源自于什么,但我喜欢它,在这个时候,我就突然想要就这样瘫倒在它的源头。耳朵旁的只有风声和来自“太阳”的喘息,以及他时不时的自言自语,这让我的耳朵脸红了,它不知道往哪里躲,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希望没有。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它催生我内心产生了一种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就像是…像是那什么一样…
那会儿,我就…突然不再奢求时间往前,我无比希望它能停在这一瞬间,哪怕只有一刹那。至少让我能好好地……不不不,没事。
然后呢,我就感到心烦,突然觉得小乌鸦的叫声无比难听,因为身边的那股暖流褪去了,我的身体还在留念刚刚的那股感觉。
“额,时间不早了,快六点了,你要回家吗?顺不顺路?”他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阳光喷洒在他的脸上,艳丽无比,光亮和阴影帮我看透了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几乎完美的……
“走吧,一起”我埋住了脑袋,希望他没看到我的表情。一摸耳朵,我希望它是被太阳烧的。
夕阳将整个校园涂抹上了橙子果酱,鲜艳而又甜蜜,刚才的那个场景似乎让我第一次尝到了来自韩晨旭的“甜头”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特别特别简单?下次你以为可以来自己试一试”他揽住我的肩膀。跟我分享着一些趣事,但我没听,不过好像是关于我们班几个人的事。
“…嗯,是的,好像是我之前把它想复杂了。”然后,那股烦躁感又离开了。
它什么时候会回来呢?我心里想。
出校门后,我要往南边走回家。吃晚饭的时候,洗澡的时候,回学校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笑我。有点莫名其妙当时。
其实他家与我家不是很远,只不过是在校园门口的左右两侧,我出校门往南走,他是在往北走。
那一天晚修,我闲得无聊随便翻书看,映入眼帘的是课本上的一个人物的插图,我盯着他的脸,突然感觉他很像某个人,然后,脸颊一阵燥热,跟站在太阳底下一样,我立马把书合上了。
我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或者,它……还是说不清更好吧。你让我先好好……嗯…先静一下,OK?
到这里时,黄惜青停了下来,托住下巴,也许想着些什么。但是他又坐起身来,伸出头往窗户外看,然后又重新盯着桌子上的杯子,猛灌了一口,像是在强压着什么…
他对这段“爱上”的经历的叙述我不得不承认真的吸引了我,其实…还算是挺新奇的?两个人被乌鸦捆绑在了一起?而且完全不是那种“一见钟情”式的。(后来我写的时候仔细想了一下,他这种好像就是一见钟情?只是他当时没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的。)
但这个时候貌似是中场休息,他应该在平复什么东西,对我来说,我也似乎看见了几个不一样的人。
韩晨旭。
这两人真的是一个人?我无法想象一个生龙活虎的人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的。不过这也正常,就像是石头和风,石头迟早有一天会被风给磨平的。
但这也不正常,因为韩晨旭他似乎不只只是被磨平了…因为一个人,他从爱踢足球变成了不踢足球,从亲近小动物到现在的“发条玩具”……
嘶,他像是一直在被“磨”。
然后,空畴添。我实在是没想到他居然是黄惜青的高中同学。
我记得几周前我刚跟他吃过饭,那个时候他刚丢工作,喝的有点多,就跟我说他当时高中见过两个死gay,说那两个人不仔细看完全都发现不了是gay。
嗯…我希望他后来说的那些话只是因为酒喝多了。他人品其实不算太差,只是那天喝酒而且又丢了工作。我希望他只是酒精上头了而已。
“你在想啥?”他敲了敲我的肩。
我抽出神来,看着他。我虽然知道他其实很早很早就已经对那些同学都不在意了…但…
以前的时候,我似乎也跟着空畴添说了不少贬低同性恋的话……
“那些同性恋不就是脑子有问题吗?你添哥我说白了,这些同性恋就是有病!”他当时是这么说的,我跟着附和说了好多是是是。
现在想起来,我大概猜到了他是在说谁,我也…我……不不不,没有什么的…没有什么的。
于是,我说“没事没事,你继续,我刚才在想一些工作的事。”
他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听完了我这番话“哦,那行。”然后又瞟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