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问你是……”我试探性地开口。
“我叫默尔索,您好”他的语气比我想象地板正一点,而我,知道他叫默尔索之后我似乎也没有多大的触动?就好像他本来就该是默尔索,而且他就是应该在这里的这个时候出现一样。
我跟他就这样走着,他时不时跟我聊今天的太阳怎么怎么样,我也附和,对啊,今天的太阳很晒。他跟我说这让他想起了他之前在海边的一些事情,但我没在意。
“默…尔索,是这么叫吧?默尔索先生”我说。
“是的”他回答。
“我其实…嗯,一直有一个问题,它一直都埋在我心里,我想告诉给符臻,但我觉得他不会理解,我想告诉父母,但我也认为父母不会在意,我可能也想告诉给韩……”一说到韩晨旭,我的声音就不自觉收拢。
“想告诉给韩晨旭,是的,我知道你心中的那个问题,先生”
“我的老板,他也曾经问过我是否要搬去巴黎生活,他说我会喜欢那样子的生活的”
“他说的话的确如此,但不过对我来说,这没有太大的必要”
“为什么?”我问。
“没必要。”他说。“就像是沙拉玛偌的狗一样,我们正踩着它。”
我看脚下,一只卡通小狗被涂在街道上,挺丑的“那是…那是……”我忘记了后来我说了什么,中间有好一段跟喝断片了一样。
“不,不建议,因为就那样,太阳就那样,我们别管就行。”我剩下的记忆是从他这句话开始的。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化近乎为零。“先生,如果韩晨旭某一天突然向你表白,你是否会同意呢?”
“额…啊?我不知道……?”我眼睛睁地大大的,目不转睛地听着他所说出的话,突然意识到什么“你谁啊?我我我…我不喜欢男的啊!”
“我叫默尔索,先生。”他继续说。
“其实可以随意点”他说“如果他要,我们就接受,因为想要跟我们在一起的是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接下了他的话茬“那…那如果他从来都不说这个事呢?”
“那就去游个泳。”他说。“或者去看一部费尔南多主演的电影。”
“不说的事,咱们可以说,但还是不说更好,实在不行,你可以试着站在窗户边看街道上的行人在干什么。”
我觉得他说的不对,虽然说我不知道哪不对……但我觉得韩晨旭在不在确实对我的生活有影响。我没有力气去把它揪出来,它可能是某种我不喜欢的东西,就算我揪出来了,那他也会提出更多的观点吧?我得承认我应该说不过他。
但我还是问了一句“那…我们为什么会对他有这种感觉?”
“可能因为今天没有带伞,但过几天就好了,黄惜青先生,要是可以,我希望能请你喝一杯牛奶咖啡”
“今天的阳光,很刺眼。”他说,我跟着抬起头,望着太阳,或者说太阳在望着我,它可能是韩晨旭吧?因为他也这样子看着我,或者说是乌鸦?还是说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很久之前,我也遇到过一个人,她问我想不想要结婚,我说,那无所谓,因为想要结婚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那你们最后结婚了吗?”我问,但默尔索没有给我一个答案,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您…莫非也有跟我一样的经历吗?”
“可能,但想这些事没什么必要。”他说。
他后来好像还说了点什么,但我没有听,或者说完全听不了了,已经我的头和眼睛发酸,太阳似乎长出了眼睛,它们在看我,然后眼睛越来越大,最后盖住了太阳,它看着我想要干什么,我也没什么想干的,它想看就看吧。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跑……但最后还是没有,因为黄惜青现在…很怪,他边讲边揪着自己的头发,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这里面一般。
他这是怎么了?我想要问他还好吗?但他没有回我,还在自顾自地讲着:
他目视远方“像是各种各样的东西一样,我们任凭它来,再任凭它走就好,不要太纠结,不要逆着阳光走向沙滩,对吧?”
我不喜欢烟味,在那一瞬间,我有想把这个默尔索那什么掉的冲动,但迫于阳光,我放弃了。
我莫名其妙问了句“可是…那韩晨旭影响我们的影响该怎么办?”
“它会消失的,或许不会,但也没关系”
“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也挺像是那个神父”他说
我们等待着红绿灯,他的这一番说辞让我感觉难受,听完他的这一番话反而完全没有让我理解一直以来我对韩晨旭的这种诡异的感觉,他还给我火上浇油,我的头脑里,心里,肠胃里都回荡着他的话,这让我喘不过气,心在胸膛里面蹦迪,脑子也顺势融为一滩浆糊。
我不知道为什么把手放进校服口袋,然后,我发现自己摸到了一个硬挺的东西,拿了出来后,它黑黑的,还有点坚硬和顺滑,触感也很凉,像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