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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内人（第9页）

他把那个稿子给我，我跟符臻凑到一起看。“发条……橙？这是啥书啊？”他问。“都没有听说过”

“一本…嗯……算是一本讽刺小说吧？”韩晨旭给我们讲解。“就是讲一个傻逼主角…嗯，他就非常非常地畜牲，干了很多畜牲事，然后被关进监狱，然后就被绑着看一堆很恐怖很血腥的东西啊，就很猎奇。故事大致是这样子的，挺恐怖的其实”

“那书名……”我看着他问。

“差不多就是‘上了发条的橙子’的意思，好像说是应该的俚语？”

“要是觉得这个不好讲可以换我的这个”他又拿了张稿子出来，我有点佩服他，居然准备了两张，我两个周要是能准备一个字都是破天荒了。

不过我还是问了一句“啊？你咋准备了两张？”

他说“哦，就…当时是怕搞不见，于是就多做了一张，现在没想好派上用场了”

“你这看的都什么书啊！”符臻边吃边说“怎么还有局外人啊”

“局外人是啥啊？”我又问，因为我在当时是对这两本书一点了解都没有的。

“就是喽，一个……”符臻本来是要说的。

“就是讲一个小职员因为没有在母亲葬礼上哭泣最后被除以死刑的故事。”符臻还没有说完就被韩晨旭给打断了，符臻抱怨了句。“就你知道…”

我还在看着韩晨旭给我的那张稿子。他说“要不你把两张都对比看一下？要是觉得哪张适合你就拿哪张吧”

我本来想要拒绝的，因为我觉得他给我一张就已经做到仁尽义至了，但他的热情还是难以拒绝，我被他强行对比了两张稿子，最后选择了局外人的那张。因为，我觉得默尔索这个角色似乎挺有趣的，他当时跟我讲剧情就把我给吸引住了：毕竟我是真没想到一个人杀人后不是后悔，而是感到厌烦，而且自己母亲死了也没有多大感触啥的……

但我要是就这么上去讲会不会被语文老师调侃？额…那应该不至于？

然后，符臻肘了我胳膊一下。“干啥？”我看向他，他斜着眼睛看着我，嘴角的笑有点猥琐，我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他走了，但我还是看见他盘子里有瓣皮蛋没吃，我本来想要提醒一下他的，但是等我想说的时候，他以及走地很远很远了。

这个时候，我偶然间瞥见了一个东西，橙色的，它躺在橱柜上，橙色的，圆圆的，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个橙子造型的玩偶，灰蒙蒙的。

我没有问黄惜青那是什么，他讲到这里的时候也停了一下，我不知道他在干啥。随后他就继续了。

后来呢，我听韩晨旭他讲了很多关于默尔索的事，在吃完饭与他道别后。我顺便去符臻的寝室拜访了一下，跟他其实也没聊什么东西，就关于宿管的事啊，最近又有哪些人的事啊什么的。

只不过我离开的时候迎面撞上了空畴添，他眼睛在我身上审视，说“你过来干啥？”

“额，没事没事…过来随便看看”我说。

“哦，那你赶紧走吧，宿管不怎么让走读的人进宿舍”

我顿然好奇，为什么我们学校的宿舍还有这种规定？我追问了一句，但他没有回我，只是径直走进了宿舍，然后摔门，摔的很大声，像是故意隔着我一样，符臻也…咳咳，他说…额，他说“畴添你干嘛啊？”

这人莫名其妙吧？哈哈哈，我还记得他之前干的那些神经病事，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告诉给你，包好笑的，哈哈哈哈哈…

嘶…我不知道怎么说，黄惜青这么一说…空畴添脾气有这么坏吗？嗯……可能吧？说不定七年过去了，他自己的棱角也像韩晨旭一样被磨平了呢？也不是没道理。

再然后，我就走了，走向了回家的路上，空畴添那家伙一直就那样。

当时已然是正午，阳光火辣辣的，我在大街两旁的树荫之下走了很久很久，但热气、高温还是能够铺面而来。我感觉头晕乎乎的，腿也没了力气，同时额头和脖颈处都湿湿的，一股毛毛的感觉开始攀上我的心头。我有点不想走了，于是靠在路旁边的公交站台下歇息了一会儿。

此刻，我的喉咙干地厉害，我想要找点水，结果我这才发现我把水壶落在教室里面了，附近也没有开门的商家，我暗搓搓吐槽了一下今天的运气。四周的大楼像是突然长高了一样，一个个都俯视着我，我觉得他们是在看不起我。

反正我还有两年时间长高，这楼到底在装什么？

太阳直勾勾地打在我的头顶，恍惚之间，我好像来到了阿尔及尔的海边…听见了一声枪响…

然后我用指甲掐了自己一下，好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但我的头还是很痛，并且因为背着个书包，我的肩头现在也酸胀的不行。

其实那个公交站的设计一点都不合理，虽然说有个棚子挡太阳，但它其实也没有把太阳给挡地多严实，因为顶上棚子有一些铁皮不知道飞哪去了，而且就算还在，这里也跟个蒸笼似的。我拿出纸巾擦了一下身体。

在歇息了一阵后，我感觉自己好了点，于是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候，我发现额头和脖颈处毛毛的感觉已经没有了，这倒是让我感觉有点轻松，但就还是因为太阳实在是太太太太太晒了，我当时走的那段路甚至连树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人叫我。

我注意到黄惜青的腿不自觉抖了起来，他好像没有抖腿的习惯来着？我本来想问一下，但他把我的话给塞回去了。

他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

那人长的像是个外国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我也好奇为什么他会说汉语，甚至还知道我的名字，因为他连着喊了我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