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见竹进班的时候,许和这个自来熟的已经坐在他的位子上和迟知远聊起来了,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热火朝天,就差称兄道弟拜把子了。
迟知远听得多说得少,回复总是很简洁,最多不超过十个字,但算不上敷衍。许和开启话题,他就顺着往下应,许和不说话了,气氛就会陷入一片尴尬又诡异的安静。
“那你原来在哪个学校啊?咋转到这了。”
迟知远报了个学校名,远在天边,完全不在许和的认知范围内。
然后迟知远又说:“听说一中教育资源不错。”
许和点点头。
接着就又陷入了死寂。
许和自认为想跟男生变熟还是很快的,比如一起打篮球就可以:
“诶对了,下午体育课要不要一起打篮球?”
迟知远抬一下左手,上面还缠着纱布:
“手不方便,等好了可以一起。”
桑见竹站在后面好久,许和都没有要回座位的意思。
咚地一声响,他把书包放在桌上,故意吓许和,许和从椅子上跳起来:
“卧槽!桑见竹你他妈又吓我!”
桑见竹摆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说:
“我可没有啊。”
接着又看向迟知远,下巴微微抬了抬,问他:
“你手怎么样?”
“挺好的。”
……桑见竹不知道挺好的这仨字是从哪得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手受伤的?”
“昨晚我陪他去的医院。”
哦,他陪他去医院,那正常了。
转念一想又有点不对劲。
“哦…啊?你俩认识啊?昨天怎么不说?”
“日行一善懂否?”
许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随着上课铃响起,走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的,看起来很和善的女老师,手里拿着语文教材。
早上的语文课简直是天然催眠曲,用来睡回笼觉再合适不过。
语文老师在台上讲,激情澎湃。同学在底下睡,相得益彰。
桑见竹昨晚没睡好,做梦都是在医院里跑上跑下,加上早上少了吃早饭这一重要环节,快见到周公时,被老师一个粉笔头砸中脑门,拽了回来。
“桑见竹!大早上就犯困,啊?都学会了是吧,来,正好,你给大家翻译翻译。”
语文老师姓温名如玉,长相与名字极为相符,脾气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甚至可以说是挨不上一点边,在骂人的时候表现更甚。
桑见竹条件反射,猛地站起来,哐当一下,椅子背磕在后面的桌边上。
站起来的一瞬间,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桑见竹往后踉跄了几步,两腿发软,晕了过去。
看桑见竹往后一倒,她也被吓到了,就一个粉笔头,不至于这么大威力吧?
周围的同学赶紧伸手扶住他,迟知远也一直从后面撑着他的背,胳膊都有点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