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见竹觉得有点微不服微不爽,4分不就是半道大题的事么,以前他的排名和分数从来都是一骑绝尘的存在,还没有人和他分差这么小过。
迟知远是第一个。
桑见竹虽然没失了第一的名次,但也觉得有点儿危机感。
在桑见竹那儿来看,下次至少要拉他十几二十分,否则不会善罢甘休。
考好了对迟知远来说无疑是件好事,至少证明自己自学一学期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但是他没觉得有多好。
因为他现在处于一个被半孤立的状态。
如果说桑见竹对这件事的感受是微不服微不爽,那排在迟知远后面的人就得把两个微都变成很了。
对于桑见竹,这种神一般的存在,没什么人会嫉妒他,更多的是一种崇拜的心情,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变成他,变成他再超过他。
迟知远不一样,他的成绩只是比别人高一些,不是不可逾越,所以更多的是嫉妒而非崇拜。
以前有人找迟知远一起讨论难题,现在没有了,以前有人邀请迟知远一起打球,现在也没有了。
许和感受不到这种微妙的气氛,尤其明显的变化就是桑见竹和迟知远不会等对方放学回家了,迟知远那边不好多问,去问桑见竹,他又什么都不说。
桑见竹想,或许他们两个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谁也不搭理谁,甚至相看两生厌才对,因为对他的第一印象简直已经差到了一个无可挽救的极点。
为了防止迟知远真的一鼓劲儿就超过他了,桑见竹学习愈发用功了起来,上数学课时写物理,上物理课时写数学,要的就是那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
结果被权薇揪起来批了一顿。
权薇讲那道压轴题正是讲得起劲儿的时候。
“桑见竹写什么呢啊你,物理都学会了是吧,行你讲吧我不讲了。”
权薇把手里捏着的粉笔头随手扔在讲台上,双手抱胸看着台下。
桑见竹不紧不慢地从卷子底下抽出那张物理考试卷子,竟然真的开始讲了,而且讲地一清二楚。
许和都听傻了,他照着从迟知远那临摹来的答案看了半天,前面勉强对得上,后面简直就是胡言乱语了,他最后目瞪口呆地看着桑见竹,想提醒他是不是讲错了。
四顾发现好多有答案的人都在用这种眼神看着桑见竹。
焦妍朝许和递了一个眼神,什么情况?
许和瞥了一眼讲台上的权薇,她没注意这边,他皱着眉摇摇头,我上哪知道去。
接着焦妍撇了一下嘴,耸耸肩转回去了,随便吧。
许和再一回头,彻底跟不上他的节奏了,索性撂下笔望向窗外欣赏美景。
权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等桑见竹全部说完,她毫不掩饰的夸赞道:
“没想到咱班真有人能琢磨出另一种解法来,非常好,请坐。”
桑见竹很大方地笑了笑,坐下了。
“他讲得挺详细的,我不讲了啊,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估计也没几个会的,这也就是带你们见见世面,别一天胡写乱写给我丢人现眼。”
说完这句话刚好下课,权薇一刻没耽误,踩着高跟鞋走了。
七八个人蜂拥而来,争先恐后地抢他的卷子看。
张天晓过来和他挤了挤眼睛,凑近他的耳侧,稍微压低一点声音,笑着说:“可以啊你,这回爽了吧?”
“那是。”
桑见竹现在感觉那是前所未有的爽,上周五被人压了一头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他都不用扭头就知道迟知远现在的脸上是一种什么样表情。
反正这人脸上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好看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