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屿从头发上抓下来一片巴掌大的镭射绿彩片,骨节“咯吱”一响,彩片在他手心里缩成团。
陈之南看着他手背上爆起的青筋,安慰道:“不至于。”
“我给你找一片,你顶着晃一圈?”
“。。。。。。光线这么暗,没人看得到。”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陈之南如实道:“太闪了。”顿了顿,他又道:“偶像包袱别这么重,真没几个人能看到你头顶。”
韩屿咬牙道:“有一个。”
烟蒂被按灭在烟灰缸里,刘晨阅弹开烟盒,抽出一支新的。
火光明灭一瞬,细白的烟雾升起,顺着下颌摩挲到眼尾,他眯了眯眼睛。
“咚”!一个突然飞来的小纸团正中脑门。
“操!谁他妈敢——”看清面前的人,刘晨阅火气更旺,低吼道:“你发什么神经?”
韩屿在他旁边坐下,一脸“顾客就是上帝,但上帝现在很不开心”的表情,问道:“投诉找谁?”
“你又哪根筋不对了?”刘晨阅咬着烟说。
“你态度再差一点,小心失去我这个优质客户。”
“优你妹啊!赚你钱了吗?老子还贴钱!”
“赚不赚的,我也是上帝。”韩屿目光在他身上搜寻一圈,然后锁定目标,“这个,借上帝用一下。”
“免谈。”下一秒,搭扣被解开,刘晨阅怒骂:“——靠!生抢啊!土匪下山啊你?!”
韩屿从容起身:“谢了。”
“不借!租!500一分钟!”刘晨阅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
“好,你先记着。”
韩屿回到原处,朝着沙发上的陈之南勾了勾手,“学长,这边。”
“干嘛?”
“警惕心不要这么强嘛。”
见陈之南不动,韩屿俯身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深蓝色的丝绒里带起来。
“虽然我告诉过你,这地方都是狼。”乐声震耳,韩屿趁机凑近他耳边,吐息温热,“但我不是。”
陈之南停住脚步,把韩屿也拽停。
“男人分两种。”陈之南在迷离的光线中审视韩屿近在咫尺的脸,“一种是狼,另一种——”
“我是另一种。”韩屿迫不及待自证。
“另一种。。。。。。”陈之南盯着他,缓缓道:“是有耐心的狼。”
“。。。。。。学长,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韩屿五指下压,按住陈之南手腕内侧。
清晰的脉搏跳动一下下擂动着指腹,韩屿眉峰微压,用那双生得极出挑的眼睛看进陈之南眼眸深处:“不过。。。。。。你就当我是吧。”
说完,韩屿泄了力道,松松地圈着他的手腕,把他带到护栏边。
下方,是沸腾的舞池,人影幢幢,流光碎影。
“还待得习惯吗?”韩屿问。
陈之南视线下移,看着他松开手,答非所问:“手表很好看,是今晚收到的礼物?”
“这个啊?”韩屿往上拉了拉袖子,露出腕上一块简约的男士腕表,“都戴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