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笛和lucky到家的时候,塔拉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鼓捣晚饭,见到父子俩,她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到哪里玩儿去啦?”
lucky被舒笛拉着换鞋,翘起脑袋朝厨房叫道,“Susie迟到了,害得辛迪老师陪我等了他好久呢。”
塔拉有些意外,舒笛接送lucky从来都是按时按点,今天居然迟到了,她转头看了舒笛一眼,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倒看不出什么,塔拉猜测他是在为集团调派的事烦恼,便不忍心责备他了。
这时,lucky已经换好拖鞋,从舒笛胳膊底下钻出去,一溜烟跑进了厨房,围在塔拉身边打转。
塔拉端起手里的面盆,冲他扬了扬,兴奋道,“lucky猜猜,今晚咱们吃什么?”
lucky踮起脚,仰头朝操作台上张望,奈何个子太矮,够不到台面,他灵机一动,搬来了自己的小木凳子。
那是他和舒笛在塔拉父亲那件大车库里敲敲打打一下午的成果。
lucky屁股一撅,上了木凳,挨在塔拉身边站稳,伸头向面盆里张望,塔拉见他小脸都快埋到面盆里了,赶紧用小臂夹住他,抱到旁边的高被椅上。
看着lucky一脸疑惑的表情,塔拉狡黠地指了指舒笛,道,“提示一下,Susie最喜欢的。”
lucky又瞄了一眼台子上的鸡蛋和面粉,立马反应过来,高举双手,叫道,“蛋饼,对吗?Susie最爱的蛋饼。”
塔拉皱皱鼻子,在他小鼻头上亲了一口,赞叹不已,“我们lucky怎么这么聪明啊?简直是行走的百科全书。”
舒笛在客厅听到塔拉的话,忍俊不禁。
无论lucky说什么,做什么,塔拉总是能立马找到夸奖他的点,哄得lucky乐不可支。
比起母亲这个角色,舒笛倒觉得塔拉有时更像个知心大姐姐。他看着挤在一处鼓鼓捣捣的一大一小,有些失神。
晚餐后,舒笛在厨房收拾碗筷,塔拉进来了,两人相对而立,一时都沉默不语。
舒笛泡了两杯红茶,耐心地等了她一会儿,见她仍旧犹豫,便自己先开口了,
“塔拉……我决定接受集团的安排。”
塔拉闻言,惊讶之余,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我就知道,恭喜你,Susie,你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舒笛任由她激动的情绪感染着自己,又低声道,“这段时间,要请你照顾lucky了。”
塔拉看着舒笛,“不带lucky回去见见吗?”
舒笛低头沉默片刻,摇摇头,“不了,他还要上学。”
塔拉喝下一大口红茶,毫不在意道,“好,那这段时间就是我和小lucky的二人世界啦。”
见塔拉一脸兴奋的神情,舒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请个临时保姆过来帮你吧。”
“嗯?”塔拉有些疑惑,但见舒笛担心的神色,她顿时明白过来,“你是怕我照顾不好他吧。”
舒笛摇头,“我是担心你辛苦,你的工作室还没完工,lucky又必须按时接送,我怕你分身乏术,请一个临时保姆过来,你也轻松一些。反正我回国了,家里就你们两个人,也不用担心别人看出什么。”
塔拉思忖了一会儿,还是摇头,“还是不用了,我担心突然住进生人,lucky会不适应……这样吧,我把lucky送到我爸妈那里住一阵子,他们一直念叨家里冷清,只有周末才能见到lucky,而且,忙着照顾小lucky,他们就没有心力管我啦,一举两得。”塔拉说着,还小幅度拍起了手,显然她对自己这个想法非常满意。
舒笛觉得这个方式可行,“我下周一的航班,一会儿给二老打个电话,他们同意的话,我就周末把lucky送过去。”
塔拉笑他谨慎,“放心,他们巴不得lucky天天围在身边呢,也好解解闷儿。”
这下,舒笛的问题算是讨论完了,他把红茶往塔拉面前推了推,轮到她了。
塔拉摩挲着杯壁,又喝了一大口,才鼓起勇气道,“昨天,我和露娜已经商量好了,等这次华盛顿同性婚姻案件的审理结束,不管结果如何,不管到时候我爸妈的态度是否改变,我们都决定登记结婚,华盛顿不同意就去荷兰。我想,世界这么大,总有一个地方会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的。我们只是少数中的一员,但这并不是错,对吧?”
她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在舒笛的印象中,塔拉很少对外人表露自己的心迹,此刻却说出了这么一大段真心话,舒笛震惊之余,由衷替她高兴,也不由地从心底生出一丝羡慕来。
虽然塔拉一再表示不用请示,舒笛还是给塔拉父母去了一个电话,塔拉的父亲接了电话,知晓此事,表示非常愿意lucky过来,舒笛这才松了一口气,向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