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很嫌弃的脱掉了全是泪水的衣袍,只身下一件里衣包裹着身体。范无咎凑过来,捧着不知道哪来的瓜子:“这得多嫌弃啊?刚结束就脱掉?”
“你穿给我看看?”沈醉拎着衣服仰头看着嗑瓜子的鬼。
“别了吧,我太大了穿不了你这衣服。”范无咎捧着自己的瓜子游荡回谢必安身边。
待到谢必安收了于韵的三魂七魄,白子染拉起坐在地上的沈醉:“走吧,回去了。”
沈醉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白子染:“我不想走路了。”
“你这是……在撒娇?”白子染好笑道。
范无咎和谢必安在一旁嗑瓜子看戏。范无咎依着房梁:“你信不信,小醉儿是下面那个?”
谢必安转头看着他:“无聊。”随后补了一句,“不信。”
范无咎支棱起身体:“你怎么就是不信我说的话呢?”
“因为是你说的,所以不信。”
沈醉火速承认:“是,看我那么可爱的份上抱我回去呗。”
“不抱,自己走回去。”白子染可记着他第一次见面是怎么对自己的。
沈醉委委屈屈地收回小手。
范无咎瓜子都不磕了:“我的天哪,这还是我认识的小醉儿吗?小时候谁碰他一下哭天喊地都算轻的了,他居然会主动要人抱?咱孟姐知道估计都得抡着勺子上人间一趟。”
随后他就听见沈醉邪恶的话语……
“你不抱我也可以的,我可以瞬移回去桃盒,你只能走路咯。”沈醉踢着地上不存在的石子。
“行……”范无咎又听见白子染咬牙切齿的声音。
“走吧。”沈醉伸出手,“争取天亮之前回去。”
二人回到桃盒的时候五更天,太阳刚冒出一点头,互相道晚安后各自回了房间。
在许府替沈醉收拾的烂摊子二人组,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
沈醉掐着时辰确认白子染睡下后,他的身形慢慢变大,最后俨然是一副成年人的样子。
北城最大的一家古玩店,老板带着单边眼镜,蓝色的长发随意的散着。他打了个哈欠:“欢迎光临潮月阁,买到假货概不退货。”
潮月阁在一众尊古斋、敦华斋、延清堂、大观斋脱颖而出,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名字很异类,在别的店里你们买到假货,但在潮月阁,假货?不存在的。
老板的鼻翼动了动:“沈醉,怎么是你?”
“嘶?”沈醉望着自己还没踏入门的脚,“唉?蓝潮生,你狗成妖吧?我还没靠近门你说欢迎,我脚还没踏入门槛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身上的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蓝潮生见沈醉进了门,手挥了挥,沈醉身后的门被关上。
“呦呵,领先西方近百年。”
“少贫嘴。”蓝潮生摁了摁眉心,“闲人就要多做事少说话。”
“伟大的资本家蓝大人,只有有能力的人才会多做事少说话,而我,这种废物只会多说话少做事。”
“快说事,不然给你赶出去!”
“蓝老板,借点?”沈醉的食指和中指合并,大拇指在两手指上摩擦。
蓝潮生指着自己脖子:“要大洋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你想清蒸还是红烧?”
“酸菜鱼。”
“滚,别把我和那臭东西放一起。”
“酸菜鱼多好啊,又酸又菜又多余。”
“你再骂?”
“咳咳,”沈醉咳嗽两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说过我做了一个梦,你也知道内容。我想要你帮一个忙,我需要鲛人的护心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