幂花一望,温声道:“果然是二位。”
走进来的,正是清仪与嘉仪。
只是此刻,二人早已不是凡人模样。
清仪一头蓝发如流水倾泻,身披紫纹云衣,气质幽寂沉稳。
双目水光潋滟,似长夜微光,又含一抹寒霜。身姿柔婉,如水中青莲,双脚不曾沾地,整个人轻轻悬浮。
立在她身后的嘉仪,四处打量,气势雄健。
灰发高束,编成无数细辫,带着几分桀骜,又威风凛凛。衣着看似随意,却隐有威压,衣襟敞开,露出结实胸膛,腰带上悬着一枚小铃。
仍是那张熟悉的脸,却被赋予了真正的神袛气度。
五官愈发锋利俊美,灵光环绕周身,清澈纯净,非凡脱俗。
此刻,他们终于显出真身——
**水神清仪,雷神嘉仪。**
正是天界执掌气象、受人间世代供奉的神明。
清仪缓步走到幂花面前,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调笑:
“公子果然不凡,既有美人骨相,又气度过人……将来谁能与你相守,怕是修了百年的福分。”
性子还是从前那性子。
嘉仪一脸无奈,伸手戳了戳她肩头:“姐姐,说正事。”
幂花往日在凡人身前,尚且刻意避开这类话,如今对上神袛,依旧被调侃得耳根微红。
为不失礼,只得略显局促地回道:“上神过誉了,这些事,我从未想过。”
清仪神色微正,话中却依旧意味深长:
“是吗……可我倒不觉得,你能躲得掉。
罢了,这种事,不必早早说破,且让细雨慢慢浸润便是。”
夜三早已疲惫至极,哪还管他们谈论什么。
一进门便走到桌边坐下,脑袋一歪,直接趴在了桌上。
不用想也知道,眼前这两位,定然与幂花是一类人。
只是他实在太累,谁是神、谁是妖还是人,都已无所谓。
嘉仪见他累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慢悠悠走过去,豪爽地拍了拍他肩:
“怎么了,小兄弟?方才……哈哈哈,辛苦你了。”
夜三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整张脸都贴在桌面上。
手在桌上摸索一阵,抓起那根救命木棍,有气无力又带着点恼火:
“方才要不是这根小木棍,我早就被烤焦了……你还好意思提。”
嘉仪哈哈大笑:“哈哈哈,对不住对不住,职责所在。”
说着便在夜三身旁坐下,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像在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