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种方式跟我玩大冒险,我救不了你。
眼泪从眼眶里滑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珠,晟铄的手死死抓着裤子,努力压住自己的抽泣声。
青佑,我可以恨你吗?
我可以恨华青吗?
我有资格吗?
……
他没资格。
所以华青找他麻烦的时候只能受着,华青怨他恨他的时候只能忍着,华青把他的名字冠以杀人犯之名钉在耻辱柱上时无法反驳。
毕竟是他把华青佑从医院带出去的。
也是他没能拉住她。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晟铄一概置之不理,麻木地看着地面上被泪打湿的痕迹。
眼泪完全是在未经他同意的情况下涌出的,滑过脸颊的地方被风一吹就干涩得像要掉皮,他伸手摸了一把,手指满是湿润。
开闸了啊。
晟铄叹了口气,胡乱抹了把脸,长腿一蹬坐到地上。
裤子膝盖处皱巴巴的非常难看,但他没在意,轻轻拍了拍就继续托腮看向河水。
秦屿的耐心比他想象的要短很多,在晟铄又莫名其妙犯了两次胃痉挛把自己送进医院后,秦屿就全心全意投入追夫事业,对他爱答不理的,一问就是“把你的事情处理好再跟我说话”。
……说的倒是简单,如果真的能那么轻易解决他也不至于给自己留下个这毛病了。
晟铄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掌心。
还在哭吗?
仝飏站在远处眯眼看着他,他刚一直没走,就是担心晟铄会往河里跳下去。
好在晟铄似乎并不是来寻死的,坐下之后就没再动弹。
被喧闹隔绝在外的青年脊背向下弯折,仝飏仿佛能看到青年膝盖处褶皱之下皮肤的青紫,十几年来从未感受到过的微妙的梗塞感席卷心头。
他抚上自己的心口,把视线也投向河面。
这条河并不像文学作品中描绘的那般能让人静下心来,周围的人群聒噪吵闹,河面上的小船来来往往,被扰乱的镜面晃动着日光。
美自然是美的。
但看着美景的时候,不该是那种麻木不仁的表情。
所以你到底在看着这条河想什么呢?
他抬脚,一步步走向坐在地上发呆的青年。
你到底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
晟铄也注意到直直向着自己走来的人,但显然没想到会是他,抬起头时眼睛瞪大了两圈。
“手。”仝飏伸出手。
晟铄迅速低头抹了把脸,撑着地打算自己站起来。
仝飏啧了一声,拽住他胳膊,一把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你喜欢猫吗?”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