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隽:“问。”
仝飏:“晟铄他是……同性恋吗?”
贺隽眼睛都瞪大了:“他是不是gay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喜欢他?!”
我操快闭嘴吧!
他那句话声音实在太大,周围几个路过的人都满脸疑惑地看过来,仝飏一把捂住贺隽的嘴,狂走几十步把贺隽甩在身后。
“仝飏!别爱他没结果!想想尘尘!”贺隽在后面继续喊。
仝飏转头给他竖了个中指。
贺隽没追他,毕竟两人今天目的地本来就不同,贺隽要去拳馆练拳,仝飏要去长桥河边看上次救的那一窝猫崽还在不在。
长桥河是贯穿本市的大河的一条分支,因其河面宽阔,其上架设有一条横贯河两岸的长桥而得名,河两岸是本市两区,平时来这里遛弯垂钓的人很多。
仝飏救助的小猫被岸边饭店的老板收养了,他顺着河边步行道走着,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晟铄。
仝飏没再往前去,站在原地打量着晟铄。
晟铄今天打扮得很帅,风衣衬得他身形格外修长,里面穿着黑色修身线衣,西装料子的长裤搭配也很合适。
他脸上还戴了副装饰用的眼镜,仝飏用自己的近视眼都能看见眼镜框里没有镜片。
看着河面沉默的晟铄和身边吵嚷的人群格外不搭,看起来有种独身立于天地之间的寂寥感。
他在想什么?
仝飏眯着眼看他的脸。
……原来这种人还能露出那副表情。
十一月份的河水在这座北方城市已经开始变得刺骨了,但夏季的河水远不至于此,夏天的长桥河是很适合游泳的。
晟铄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下意识搓了搓手指。
五年前的夏季正午,真实的死亡降落在他面前。
那天,少女的低语声一如往常般温和,苍白而瘦削的面庞上带着罕见的灿烂笑容,搭在他手上的绵软手指也有着难得的温度,拉着她走动时,他以为一切都在变好。
可就在十分钟后,那原本被困在轮椅上近十年的躯体不知怎么爆发出那样强大的力量,挣脱开他的手后决然坠入河中。
原本应该是会变好的。
原本一定是会变好的。
明明只要再坚持一下。
明明他再注意一点,一切就有可能变好。
明明他再努力一下,一切就会变好的。
长时间不眨眼导致的干涩感让晟铄回了神,身边来往的人声也终于回到耳中,他呼出一口气,慢慢蹲下身子。
青佑,你还好吗?
手指撑地,膝盖缓缓下沉与地面相触。
青佑,你现在高兴吗?
直至双膝紧密压着干涩的桥面,晟铄才抬起头,继续看着河面。
青佑,下辈子不要选这种方式自杀了。
呛水的感觉并不好,肺部空气被抽离的感觉让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