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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第3页）

后者嗯了一声：“是我叫程风去的，我怕你和他们两个吃饭尴尬。”

仝飏笑笑：“你算得还真准，一晚上都是程风在和他们聊天，我一直在吃东西。”

“让他请你吃一顿就是给你赔罪，如果再让你尴尬这罪可就更大了。”晟铄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程风说他一晚上光说话都没吃饱。”

“听他放屁，他他妈吃了两大碗米饭，最后的菜都是他自己收拾完的，朱晚禅点了五个菜都不够他吃。”仝飏骂了一句。

晟铄叼着磨牙棒，嘴角的笑一直没放下去，他真的很喜欢仝飏这种看着就是个小孩的模样，不说话的时候看着还挺聪明，一旦张嘴就要降智个十几岁。

很有趣。

他的朋友大多都是比他大很多的，比他小的还都是早熟得不行的小哲学家，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像程风贺隽仝飏这种能让他暂时忘记一些没意思的记忆的小孩。

“程风消化快，吃得多，请他吃饭很亏的。”晟铄说，“朱晚禅说你们吃了快四百块钱，他肉疼死了。”

仝飏看着他的笑，突然问：“所以你那晚为什么不去？”

晟铄的话题瞬间截住，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瞬，但又很快接上话头。

“因为我犯胃病了。”他看着前面的车流，“冬天容易犯，老毛病了。”

仝飏看着他的侧脸：“时间可以改，拖了那么久了，再迟一些也无所谓。”

“没必要，你们的时间能对齐就行，改天让朱晚禅单独请我。”晟铄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而且我这胃病也不是说今天不疼就绝对不会疼的，我不喜欢临时爽约。”

仝飏听得出他语气里突如其来的疏离，没忍住皱了下眉。

这心情变化也太快了。

而且这时候晟铄的情商完全没起作用，明明自己也知道这话不是完全没漏洞，却还是要这么说。

“程风问了我一个有点奇怪的问题。”仝飏盯着晟铄，慢慢说。

“是吗？”晟铄歪了下脑袋，语气没什么波澜，“他那脑子，问的问题不都是奇奇怪怪的吗？”

“他跟我打听了个人。”仝飏说。

晟铄耸耸肩：“嗯哼，说不定他突然对人家感兴趣了呢？”

“就算是感兴趣了，你难道会打听一个你从来没见过的人吗？”仝飏问。

晟铄沉默了，看起来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我有必要打听他，那我会打听看看。”

“那如果说你跟他其实没什么关系，但是你的朋友和他有关系……”仝飏试探着问。

“仝飏。”晟铄打断他，“程风问你华青的事情了？”

仝飏一愣，脑子里想象的电影里层层逼问解开谜底的场景顿时消散，只留“尴尬”两个大字在大脑小脑脑干丘脑之间转来转去。

“啊。”他发出了一个非常无力的音节。

……不愧是未成年，好奇都写脸上了还在这憋呢。

晟铄把脑袋偏向左侧，默默叹了口气。

“程风问我华青人怎么样。”仝飏虽然尴尬，但还是坚持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我能不能斗胆猜一下，你今天去长桥河那里，也是因为华青。”

“有时候胆小一点也挺好。”晟铄把头转回来，飞快地瞟他一眼。

“我胆儿就这么大，肚子里心肝脾肺肾合成大胆子已经合成完了，想小也小不了。”仝飏说，“再说胆小的第一次见你就被你给吓死了，跟个地痞流氓似的。”

“哎你这人，”晟铄被他逗得咔咔一顿笑，“我很像地痞流氓？”

仝飏脱口而出：“相当是啊。”

严格来说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那天晚上在小巷子口偶遇，要不是当天早上见过晟铄白道时候，跟晟铄地痞时候一打照面他就得赶紧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