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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娃娃（第4页）

仝飏冲他笑了下，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晟铄没再出去自己抓，一直跟在小羊身后看着她。

小羊真的很高，更别提她今天穿了双有点高度的鞋，明显比晟铄高出一截。小羊骨架看着挺大，但头肩比很好，整个人看起来清瘦而挺拔。

晟铄的视线移到她的眼睛上。

浅灰色的瞳孔里映着娃娃机里的灯光，像是繁星点点，在睫毛扇动之间忽明忽灭，非常漂亮。

他看得出来小羊没有戴假睫毛，大概只是在原本睫毛的基础上抹了点睫毛膏，睫毛呼扇时很轻盈，像是风在吹动花蕊。

晟铄垂眸，牙齿突然有点发痒。

“你今天戴的是灰色的美瞳啊？”他边掏磨牙棒边问。

仝飏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时他却没抬头，看起来大概并不需要回答。

晟铄确实不需要小羊的回答，他叼着磨牙棒，垂眸又看向抓着摇杆的那双手。

大概是因为天气不暖和，小羊的手指尖在室内也并没有任何血色，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明显，骨节分明。

“哎，你们还没抓完啊？”贺隽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他凑过来看他们的战利品，“晟铄这也不行啊，才抓了几个？”

啊……晟铄猛地回神，在心里啧了自己一声。

咋他妈跟个变态似的。

“……今天运气不好，”他说，“你们把我的币用掉吧。”

“不行我不和贺隽一起了，他说话吵得我头疼。”程风从盒子里抓了一把币放进小羊的盒子，“走走走铄咱俩去那边。”

目送两人离开，仝飏立刻压低声音：“我操晟铄盯着我看半天，吓死我了。”

贺隽笑了：“他认出你了？”

“应该没，不过隽儿你可记住，我是个哑巴。”仝飏说，“刚出现的设定。”

贺隽的视线穿过几台机器找到正在专心抓娃娃的晟铄：“他要是看到你张嘴咋办？”

仝飏无语：“发不出声还不让人说说唇语啊？”

贺隽毫不客气地嗷嗷一通笑。

那边程风拽着晟铄找了个离他们挺远的机子，晟铄抓的时候他一直沉默着，像是在沉思什么。

晟铄给了他十爪的时间，但后者没说话，只能他主动问：“你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程风立刻皱起脸，苦口婆心劝说晟铄：“铄啊，你不能这么肤浅啊，刚刚眼睛都粘人家人上了……你才跟人家见过几面啊就喜欢人家？”

“不是，你怎么看出来我喜欢人小羊，我没有啊。”晟铄很无奈地一巴掌拍到按钮上，爪子揪着兔子脑袋晃了一圈，稳准狠地把它挂在出口边缘，“啊，卡住了。”

“你没有？你没有你刚那种眼神看人家！”程风一巴掌拍到机子上，小兔子一个后空翻翻回原地，“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小羊！”

晟铄属实是气笑了，往机子上一拄看着他：“你是谁哥？”

“你是我哥哥，”程风毫无芥蒂地立刻改口，“那哥你跟弟弟说实话。”

“我真不喜欢她，就是觉得她好看多看几眼。”晟铄叹气，“我现在对谁都没兴趣，我这辈子都可能对所有人都没任何兴趣。”

“……那倒是也不太可能，人哪能说清楚一辈子的事。”程风看着他又抓到两个娃娃，纠结开口，“你不还是这控那控呢，我看小羊确实挺符合的，你要不喜欢她试试？”

晟铄正打算再抓一个，听完都笑懵了：“你这是想要我喜欢小羊还是不想要我喜欢小羊啊？”

“那我肯定是希望你幸福啊。”程风急了，“你别笑！你要是就这么肤浅兄弟也一定支持你，你你你不能因为我嫌弃你肤浅就……”

没等他说完，晟铄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

程风：“……怎么了？”

“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说胡话吗程风同学，你发烧了。”晟铄平静道。

“啊我操真的假的。”程风平静问。

很不幸，在找到贺隽又试了一下程风脑门的温度后，发现他确实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