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馄饨。”
“行,我起来给你包。”
“你包?”我抬头看他,“你会包馄饨?”
“学。”他说得理所当然,“又不难。”
我把脸埋回他胸口,偷偷笑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捏了捏我的后颈:“笑什么。”
“笑你什么都要学。”
“没办法,”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无奈,“家里养了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祖宗,我不学谁伺候你。”
我踢了他一脚,不重,他捉住我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摩挲了两下,手心里的温度烫得我心慌。
“别乱踢。”他声音低下去,“踢出火来你负责。”
我立刻老实了,一动不动。
他看着我怂的样子,笑了,笑得胸口震动,把我整个人都带得微微发颤。
他很少大笑,每次都是这种闷闷的笑,声音压在喉咙里,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舒服时的呼噜声。
“睡吧。”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我,“明天给你包馄饨。”
“还要放虾仁。”
“放。”
“还要紫菜。”
“知道了。”
“还要——”
“许念安。”
“嗯?”
他低头看我,目光从我的眼睛滑到嘴唇,又滑回来,喉结滚了一下。
“你再不睡,”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今晚就别想睡了。”
我立刻闭眼。
过了几秒,偷偷睁开一只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他还在看我,眼睛在暗光里显得格外幽深,像是看了很久了,又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快睡。”他用手盖住我的眼睛。
睫毛刷过他的掌心,他手指蜷了一下。
我把他的手拉下来,贴在脸上。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根有薄薄的茧,掌心纹路粗糙,但贴在脸上的时候出奇地温暖。
“老公。”
“嗯。”
“晚安。”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更哑了:“……晚安。”
他伸手关了灯。
黑暗里,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我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我听着他的心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