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不让我操心这些……”
“所以你就真的什么也不操心了。”沈晏敲了敲桌子,“许念安,你以前好歹还能自己买张电影票,现在呢?你老公出差一天你都要抱着他睡衣睡。”
“你、你怎么知道他睡衣的事!”
“你自己发朋友圈说的。”
我把脸埋进胳膊里,耳朵尖发热。
沈晏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过得好就行。”
我从胳膊缝里偷偷看他。
他端着咖啡杯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很硬,下颌角咬得紧紧的,好像在忍什么。
“沈晏,”我小声说,“你最近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没有。”
“那你嘴角那块青的怎么回事?”
他抬手摸了一下嘴角,满不在乎:“撞的。”
“骗人。”
“爱信不信。”他转过脸来,眼睛里突然多了点什么,看着我欲言又止,“那个……安安。”
“嗯?”
“你家里人……你哥……”
我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闷闷地疼。
“别提他们。”我把咖啡杯放下,语气淡淡的。
沈晏看了我几秒,把话咽回去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直皱眉。
“行吧,不说。”他放下杯子,“下周末我生日,请了几个朋友吃饭,你来不来?”
“带家属吗?”
“你那个家属我不想看见他。”沈晏没好气,“你自己来就行。”
“那我不去了。”
“许念安!”
“他又没得罪你……”我小声嘟囔。
沈晏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最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行行,带带带。你真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我冲他笑了笑,他愣了一下,然后别开脸,耳朵尖居然有点红。
“别冲我笑,”他粗声粗气地说,“丑死了。”
“你才丑。”
“你最丑。”
我俩像小学生一样拌了会儿嘴,最后沈晏把我送到停车场,看我倒车倒了三分钟都没倒出来,终于忍无可忍把我从驾驶座上拽下来,自己坐上去替我倒。
“你到底怎么拿的驾照?”他把车倒出来,熄了火,转头看我,“陆铭也放心让你一个人开车?”
“他不放心,”我坐在副驾驶上,系着安全带,老实巴交的,“他说下次让司机送我。”
沈晏沉默了三秒钟,拉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冲他背影喊:“你生气了?”
他背对着我摆了摆手,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