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是他发烧了……”
“发个烧又不是要死了,你又不是退烧药。”
宋笛翻了个白眼,紧接着捏住我的下巴左右端详,“不过气色是真好啊。什么护肤品?还是爱情的滋润?”
在座的都笑了。
我脸微微发热,拍开她的手。
服务员进来倒酒,给我倒红酒,只盖了个杯底。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对面的赵霁鸣就哎了一声:“怎么就给这么点?”
“他老公不许他多喝。”沈晏替我答了,语气干巴巴的。
赵霁鸣扬了扬眉毛,没再说什么,但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低头夹了一筷子凉菜,假装没看到。
坐我斜对面的是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沈晏介绍说叫裴舒然,是他合作过的设计师。
裴舒然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冲我点头微笑的时候目光很温和。
“许念安,”他说,“久仰了。沈晏提起过你。”
“提我什么?”
“说你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
沈晏被呛了一口酒,咳得震天响,耳朵脖子红成一片。
桌上其他人笑成一片,宋笛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哦——”,我赶紧把话岔开了。
聊着聊着,气氛热了起来。
这几个人都是以前一起玩的那一拨,除了沈晏和宋笛,还有赵霁鸣,还有两个大学时社团认识的,一个叫周迟,一个叫林可可。
虽然好久没聚,但几杯酒下肚,那些年混在一起的感觉又回来了。
席间裴舒然又和我说了几句话,大致是问我做什么工作。
我说没工作,全职在家。
他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礼貌地笑了,说那也很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是好的。
我说我也没什么喜欢的事,就是买买东西看看剧。
他被我逗笑了,不是嘲讽的那种,是觉得有趣。
隔着镜片,他看我的目光很柔和,说话也不紧不慢的,让人很舒服。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种舒服,后来会变成扎进我骨头里的一根刺。
散了席,沈晏送我。
他今天喝得不算多,但脸色很沉,一路上一言不发,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又敲。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你那个老公,是不是管你管得太紧了。”
“他不叫管我,是照顾我。”
沈晏“啧”了一声,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车停在小区门口,他熄了火,转头看我。
路灯光透过车窗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了明暗两半。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
“以前我是哪样的?”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好一会儿,像在打量一个隔了很久很久没见的人。
那目光里有惋惜,有不甘心,还有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
“以前你是所有人的。”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车里的暖风还在呼呼地吹,我却在那一瞬间觉得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