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想吃……”
他沉默了两秒,把我塞进被窝里,披了件外套往外走。
“等我半小时。”
“你真去做啊?”我睁开眼,撑起身子看他。
他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我,头发还是乱的,T恤领口歪歪斜斜的,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看起来狼狈又可笑。
但他看我的眼神很认真。
“你不是想吃吗?”
“……明天吃也行。”
“半小时。”他不容置疑,“你先睡,好了叫你。”
他转身走了,厨房的灯亮起来。
我躺回被子里,听着厨房传来的声响——开冰箱,拿东西,水龙头哗哗响,锅铲碰锅沿。
这些声音隔着几道墙传过来,模模糊糊的,但听在耳朵里比什么都踏实。
我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那一瞬间我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
就这样被人捧在手心里,什么也不用操心,什么也不用管,每天等着他下班回来,亲亲抱抱,吃他做的饭,穿他的衣服,窝在他怀里入睡。
挺好的。
再也不会有人比他更爱我了。
我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最后我还是没带陆铭。
出门前他在玄关给我系大衣带子,手指绕着我新买的驼色羊绒围巾打了两个圈,微微低头,右耳侧向我。
“真不要我送?”
“就吃个饭,两小时就回来。”
他看了我一眼,没追问,只把我围巾拢了拢。
车钥匙在他手里颠了颠,他似乎在考虑什么,最后还是放回了鞋柜上。
“让老陈送你。”
“人家都下班了。”
“那就打车。别自己开。”
我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他顺势低头,在我嘴唇上啄了一口,手掌在我后腰上拍了拍:“九点之前回来。”
“……十点。”
“九点半。”
“成交。”
包间是沈晏订的,我到的时候人都齐了。
门一推开,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齐刷刷转过来,有瞬间的安静,然后爆发出夸张的起哄声。
“哟,这不是许大美人吗——”
“终于舍得从你老公怀里爬出来了?”
“迟到了迟到了,罚酒罚酒!”
我被他们闹得有点不好意思,脱了大衣递给服务员,宋笛直接把我按到她旁边的座位上。
她穿了件大红色的毛衣,耳坠子晃来晃去,还是大学时那个风风火火的脾气,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许念安,你自己说,上次见你什么时候?”
我认真想了想,有点心虚:“……去年?”
“前年!”她纠正,“前年我生日,你来了坐了不到一小时,你老公就打电话催你回去,你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