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的逻辑打败了。
后来我长大了一些,七八岁了,对这件事产生了强烈的羞耻心,死活不肯再穿。
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遗憾地放弃了,但那些小裙子他一直留着,藏在衣柜最里面,我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
有一次我偷偷打开那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好几条小裙子,粉色的,白色的,蓝色的,还有一条碎花的,每一条都洗得干干净净,叠得平平整整。
最新的一条是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吊牌还在,尺寸大概是我十岁左右能穿的。
他买的时候应该是想着最后再试一次吧。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拿出来。
我把裙子叠好放回去,关上衣柜,在床边坐了很久。
我哥那人嘴笨,从来不会说什么肉麻的话。
他表达爱的方式就是管着我,揍我,给我做饭,接送我上下学,以及偷偷买他觉得我穿上会好看的裙子。
他上大学之后变得很忙,但每个周末都会回来。
周六早上我还在睡懒觉,他就敲门进来,把我从被窝里拖出来。
“起来,吃早饭。”
“再睡五分钟……”
“不行。”
他把我扛到洗手间,挤好牙膏塞到我手里。
我闭着眼睛刷牙,他靠在门框上看我,表情严肃的像是在监督一个随时可能越狱的犯人。
吃完早饭他检查我的作业,从语文翻到数学,从数学翻到英语,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作文,你写的是什么?”
“《我的理想》。”
“你的理想是当一只猫?”
“不行吗?”我理直气壮,“猫不用上学不用写作业,还有人养。”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合上作业本,深呼吸。
“许念安。”
“到。”
“你是不是又欠揍了?”
我撒腿就跑,他在后面追。
我从客厅跑到阳台,从阳台跑到厨房,最后被他堵在墙角,翻过身来照着屁股就是两巴掌。
“理想重写。”
“你法西斯!”
“再加一篇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