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深你不得好死——”
“再加一篇。”
我闭嘴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下午他带我去图书馆。
他在旁边看他的专业书,我在对面写作文,写一行咬一下笔帽,写三段叹三口气。
最后我把作文本推到他面前,他看完,眉毛挑了一下。
“《我的理想是当一个像我哥一样的人》。”
“怎么样?”我眼睛亮晶晶的。
“虚伪。”他把作文本扔回来,“重写。”
“许敬深!”
“但是。”他顿了一下,没抬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这一篇我留着。”
他伸手把那张作文纸撕下来,对折了一下,夹进自己的书里。
我愣在那里,看着他低头继续看书,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点。
那天晚上回家路上,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安安。”
“嗯?”
“不用像我。”他走在前面,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你这样就挺好的。”
我没说话,快走两步追上他,拽住了他的衣角。
他没有甩开。
那年我十一岁,我哥十七岁。
那大概是我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了。
被全家人宠着,被哥哥管着,被朋友们围着,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一直过下去,永远不会有尽头。
可是后来呢。
后来我亲手把这一切都摔碎了。
为了一个人。
一个我哥不想让我靠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