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考好就这个态度?”
我不说话了。
他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看起来很疲惫。
他研二了,自己的课题压力已经很大了,周末还要回来给我补课,我都替他累。
“哥,”我忽然说,“你别管我了,我自己想办法。”
他抬眼看我:“你能想什么办法?”
“我找人给我补习。”
“谁?”
我脑子里闪过公告栏上那个排在最顶上的名字,嘴巴比脑子快:“我们年级第一。”
“你们年级第一是谁?”
“叫陆铭。”
我哥微微眯起眼睛,好像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
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好像听说过,理科很厉害的那个?老师提过。你们熟吗?”
“还行。”我含糊地说。
“他愿意教你?”
“应该愿意吧。”我心虚地补充,“他很热心的。”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亏心的话之一。
说陆铭“热心”,就跟说北极熊“怕热”一样离谱。
那个人走在路上都不会跟人多说一句话,热心?先热起来再说吧。
但我哥信了。
“那行,”他站起来,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去找他试试。如果不行,还是我来给你补。”
“你补也没用……”
“你说什么?”
“没什么,哥你最好看了。”
他弹了我一个脑瓜崩。
第二天我就去找陆铭了。
课间操刚结束,我在走廊上堵到他。
他站在教室后门口喝水,用的是那种最便宜的塑料水杯,杯壁上全是划痕。
周围人来人往,但他身边好像有一个无形的隔离带,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绕开他走。
他看见我走过来,放下水杯,右耳微微侧过来。
那个动作已经很熟练了,几乎成了一种本能。
“有事?”他问。
“陆铭,”我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姿势,“救我。”
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这次月考年级第一,”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数学六十三。你能帮我补补课吗?”
沉默。
“不让你白补,”我赶紧说,“我请你吃饭,食堂二楼的小炒,随便点。”
还是沉默。
我以为他要拒绝了,正想再卖个惨,他忽然开口了。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