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晏打量了陆铭一下,“就是那个给你写笔记的?”
我脸一热:“你怎么知道笔记的事?”
“废话,你一天翻八百遍,瞎子才看不见。”沈晏转向陆铭,语气倒还挺客气,“谢了啊,这货数学烂得一塌糊涂,你辛苦了。”
“不辛苦。”陆铭说。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拒人千里的感觉,和跟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沈晏大概也感觉到了,没再多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周末再约,就走了。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意味深长。
我假装没看见。
等沈晏走远了,我转头对陆铭说:“你别介意,他人就这样,嘴欠,但心不坏。”
陆铭没说什么,只是问我:“今天的题做了吗?”
“做了做了,七道全对!”
他接过我递的练习本,低头看。
看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浅很浅的那种。
后来宋笛偷偷问我,说许念安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天天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我说没有,她说你骗鬼,你的眼睛都快冒粉红泡泡了。
我说哪有那么夸张。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翻着陆铭给我写的笔记本,指尖划过那些工工整整的字迹,又想起来陆铭说话的样子。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在床上滚了两圈。
好吧。
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
周六下午补完课,陆铭送我回家。
平时补完课都是我自己走,但他那天忽然说“送你”,我愣了一下,也没拒绝。
两个人并排走着,隔了半个人的距离,一路没什么话,但也不尴尬。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一辆眼熟的银灰色帕萨特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我哥下来了。
他那天大概提前从学校回来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拎着超市的购物袋。
看见我的时候他抬了抬手,目光落在我身后的陆铭身上,定住了。
“哥!你怎么回来了?”我小跑过去。
“课题提前结束了。”他随口答了一句,眼睛还看着陆铭,“这位是?”
“陆铭,我跟你提过的,帮我补课的。”
“哦。”许敬深把购物袋换了个手,走到陆铭面前,微微低头看他。
我哥比陆铭高一点,穿鞋可能有一米八五,站在陆铭面前的气场是压倒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