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手背,冰凉冰凉的,冻得关节都发硬了。
这哪里是“没多久”,至少站了一个小时。
“……你是不是傻。”
他没接这个话,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盒子用米白色的包装纸包着,上面系了条细丝带,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那蝴蝶结打得很难看,一看就知道是他自己包的,丝带扯得起了毛边,包装纸的一个角没折好,翘起来了。
但那个丑丑的蝴蝶结,每一个褶皱都被反复抚平过。
“生日快乐。”他说。
我当着马路边的路灯拆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条锁骨链,极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在路灯下折射出深邃的光。
不是那种夸张的珠宝,但精致、干净,每一道切面都利落分明。
很贵,一看就很贵。
“这个多少钱?”我抬起头看他。
“不贵。”
“陆铭。”
“真的不贵。”他把手揣进口袋里,垂着眼睛不看我,“是仿的,路边小店买的。”
那天回家路上,我把那条链子攥在手心里,金属被体温捂得温热。
我哥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问手里攥着什么。
我说没什么。
他没有追问,但目光在后视镜里停留了很久。
那条链子我戴了,洗澡都不摘,睡觉也不摘。
宋笛问我哪里买的,我说路边小店,仿的。
那几天陆铭手上的创可贴越来越多。
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只休息了一周就重新开始打工,说有落下的兼职要补。
我说你肋骨才刚好不能太累,他点头说好,手指上的创可贴第二天变成了运动绷带。
我问他缠绷带干什么,他说搬东西的时候蹭了一下,不疼。
他的谎话,其实我一眼就能看穿。
不是因为他说谎的本事太差,而是因为我太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