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来的世界,温寂雪无论大事小事从来不愿麻烦别人,都是自己亲力解决。一则是心中实在不愿,毕竟无论大小事,都是占用别人的时间。二则他始终觉得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去完成,自己去做更快更稳妥。
不过他也很久没有再与别人有过什么交集了,都是自己独行,自然都靠自己。即使是曾经与别人有交际的生活里,他也更倾向于去帮助别人,而非有求于他人。
来到这个自己一无所知的世界,倒让他有些依赖别人了。对于这个师兄是,对于系统也是。
师弟的突然亲近让南宫明霁的笑意直接从眼尾化开,那双盛着春水的眸子也荡漾起来,眸光似繁星闪烁。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就这样被温寂雪带进了寝殿。
进屋时萧寒洲仍安稳地睡在塌上,没有醒来的趋势。
南宫明霁上前在塌边细细检查了一遍,温声道:“已无大碍。他的伤虽重但并非法术所致,内里的伤已基本痊愈。怜青已为他疗过伤了吧。”
温寂雪闻言面上微微点头回应,心里却在惊讶于修仙世界的神奇。
竟然真的就这样治好了。
系统忽然响起【界主现在放心了?你可是渡尘宗四大护宗长老之一的玉莲仙尊。这凡人之驱,皮肉之伤,界主稍稍抬手即可。更何况,吾都说过无碍了,界主难道还不相信吾嘛】
温寂雪心道当然相信,只是多看一下双重保障嘛。而且才来这个世界不久,还有点没适应。要在自己原本那个世界,萧寒洲这种程度的伤至少要在医院里躺上几个月。
南宫明霁见温寂雪有些出神,走进轻声道:“怜青?在想什么?”
温寂雪回过神,抬眼发现南宫明霁正看着他,便赶紧道:“啊没想什么,师兄。”
南宫明霁以为他仍在担心床上的少年,微微叹了一息,柔声道:“他脸上和身体上的伤口我会让人送些灵药来,确保能尽快恢复,不留下疤痕。他现下已无事,怜青,你也有一晚未休息了,我见你总是出神,是不是太累了?眼下这里暂时没有休整的地方,不如师兄先带你去照世峰?”
“多谢师兄。我就在这里调息即可,待会我这徒弟若是醒了,我也好看顾。”温寂雪道。
南宫明霁无奈浅笑:“你总是如此……也罢。怜青,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找你。我现在先去你闻人师兄那里告知一声,你收徒弟这事还好多事务需要他安排。”
温寂雪乖乖点头,将师兄送到门口:“麻烦师兄了,多谢。”
南宫明霁正往前走,闻言又停下脚步,侧过身来,弯起唇角温声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和师兄说,像……曾经那样。”
语毕,他碧蓝色的衣摆扫过廊下的晨光,随后人影便渐渐消失在院中。
待南宫明霁一走,温寂雪立刻叫出系统让他赶紧给他补补课,将宗门内与温怜青有关的人都介绍一遍。
这次真的来的猝不及防,温寂雪坐下喝了口茶稳稳心。
看来见宗门其他人这事要先缓缓,得先搞清所有人的关系,认清人才行。
【哈哈哈哈吾见界主还挺平静自然的,原来是强装的】系统无情嘲笑
温寂雪单手撑着脸:“面上平静而已,这个师兄性子温柔,相处起来倒没什么问题,不知道其他人如何。而且这里的人我一概不知,刚才再聊下去,恐怕就要暴露了。对了,刚才南宫明霁提到闻人师兄……系统,你就先从他开始介绍吧”
……
认真接受新信息时,时间过得飞快。
系统讲完本宗的人和规矩又讲到其他几个宗门,温寂雪像听故事一样听得入神,时而问出疑惑之处,系统一一解释。
不知不觉间,已日暮黄昏。
几大宗门的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温寂雪抬指揉揉眉心,起身到内室准备看看萧寒洲。
他掀开珠帘,萧寒洲仍然在睡着。
好能睡的少年,和我放大长假的头两天很像。
温寂雪站在塌边忽然笑了。
少年这样安睡的模样比在雪地里被打的血痕累累的样子令人舒心。温寂雪想他这些年受了不少苦,估计连能安安稳稳睡觉的日子都难得,好在从今往后应当都可以睡个好觉了。
殿外忽然传来几道指节叩门的声响,接着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玉莲长老,停云峰弟子奉落月君之命,前来送药。”
落月君是南宫师兄,停云峰是他掌管的主峰。看来是奉师兄之命来送治萧寒洲伤口的药的弟子。
温寂雪走到殿门口,一位身穿天青色衣服的少年立在檐下,手中捧着玉盘,上面有几个瓷瓶。他见到温寂雪出来,立刻躬身道:“玉莲长老,这是治伤的灵药。”
温寂雪看了眼点点头:“有劳。”
那名弟子进殿放下药后并未立即离开,而是熟练地绕到屏风后,走到浴桶前,施法将里面注满了水,又贴了一张符在浴桶外壁上,不一会里面的水便冒起热气。
还好温寂雪让系统给他补了课,所以看到此景并未疑惑震惊。这是原主的习惯,他只要在阁内,每日就要早早地沐浴更衣。虽然像他这样修为高深的仙尊用清静决即可代替沐浴,但是法术净身与这样在温水里沐浴的感觉终究不能比,所以大多修仙之人仍保留这样沐浴的习惯。
因为原主性冷,不喜人伺候,整个不染阁平日只他一人,只是每日傍晚南宫明霁会派人来为他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