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沈知意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耗在了照料时翕身上。
每日清晨到校,他第一件事便是拧开保温杯,提前晾好一杯不烫口的温水放在时翕桌前;课间不再和旁人嬉笑打闹,要么安静坐在一旁,替昏沉犯困的时翕挡开前来搭话的同学,要么跑去医务室询问缓解风寒的法子。午间食堂打饭,他专挑清淡温热的粥品与小菜,避开辛辣油腻,打包回来递到时翕手里,盯着他慢慢吃完才肯罢休。
课上时翕鼻塞头晕,没法集中精神记笔记,沈知意便将自己写得工整详尽的课本推到两人中间,笔尖细细标注重点,课后再把完整的誊抄稿分给时翕;晚自习时翕咳嗽频繁,他兜里常备润喉糖与干净纸巾,只要肩头轻轻一颤,下一秒温热的糖水与纸巾就会递到手边。
班里同学看在眼里,偶尔打趣沈知意照顾得比家人还要细致,他每次都会耳尖发红,悄悄瞥一眼身旁气色仍旧虚弱的时翕,低头不语,可桌下紧贴的脚尖,却从未松开。
这般细心照料持续了一周多,春日暖意渐浓,时翕身上沉重的风寒终于彻底褪去。
这天早读,时翕不再伏在桌上昏昏沉沉,挺直脊背坐直听课,脸色恢复往日干净清透,沙哑的嗓音也重新变得清亮柔和,偶尔咳嗽的症状尽数消失。
课间休息,时翕侧过头看向身旁还在默默整理备用纸巾与温水的沈知意,伸手轻轻按住他忙碌的手腕。
“不用再准备这些了,我已经痊愈。”
沈知意动作一顿,抬眼仔细打量他,见他眼底再无倦怠青灰,唇角还漾着浅浅温和的笑意,悬了许久的心总算彻底落地,语气藏不住轻松:“总算好了,前几天看你难受,我都跟着揪心。”
时翕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腕,眼底盛满温柔:“这段日子辛苦你,天天为我忙前忙后。”
话音落下,他从自己的画包里拿出一叠速写稿,尽数推到沈知意面前。纸上画的全是这几日的细碎画面:窗边伏案昏睡的自己、递温水的沈知意、公交上替他挡风的侧影、食堂里捧着热粥的少年,线条细腻柔和,每一幅都藏着真切暖意。
“趁着养病有空画的,算是谢谢你。”
沈知意一张张翻看画稿,心口又烫又软,那些他自以为不起眼的照顾,全都被时翕妥帖收进画纸里。他拆开兜里常备的橘子软糖,分半颗递到时翕唇边,春日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一冷一热的心意相互缠绕,彼此间升温的情愫,早已无需言语佐证,但谁也没有办法走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