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阳照得晃眼。男生们换完泳裤从更衣室出来,一个个冻得龇牙咧嘴,在池边做着不情不愿的热身。 风寄简是最后几个出来的。 他在更衣室里磨蹭了特别久,久到王烁都换完走了,他还在柜门后面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至于磨蹭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就是不想跟某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换衣服。 这个念头是从上个周末开始冒头的。周六,两家人一起去郊外的温泉度假村,这种事以前年年有,大人们泡汤聊天,他俩在池子里打水仗,从小打到大,谁也不觉得有什么。可那天不一样。那天贺槿茂从池子里站起来,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滚,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冲他伸手:“起来,吃饭去了。” 风寄简仰头看他,忽然就不会说话了。 温泉的热气蒸着,水面上的灯把那个人的轮廓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