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不像?”
“你长的就不像。年龄也不像,嗯……身高也不像,这么矮的小孩能偷到什么?还没我高。”
这臭小孩是不是忘了自己比我小的事?我气的手上一个用力,他随即就摔在了地上。
“……”
“你没事吧……?”我跑过去扶他。
“没事……”
陈觅抬头看着我,脸上灰扑扑的,像个小流浪狗,我看见后没忍住笑了一声,他立马就红了眼眶,哭的起劲。
“你哭什么?”我没带纸,自己又有点洁癖,不想弄脏衣服,就抓着他的手,用他的袖子给他自己擦眼泪,结果陈觅袖子上也有土,泥灰被均匀涂在脸上,更脏了。
“……”
我看着他,很严肃,强忍着没有笑,他看到我这幅样子也突然不哭了。
“你看我干什么啊。”
“我没看你。”
“那你在看什么。”
“……一只灰头土脸的流浪狗。”
陈觅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真的在找那只不存在的“流浪狗”。
“它在哪?”
“刚才被你吓跑了。”
“为什么会被我吓跑?”
“因为你脸灰。”我用食指在他脸上抹了一下,带了一层泥土下来。陈觅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瞪着我。
“……你才是流浪狗。”
扳回一局。
家长们找到我们时看到他这样子还以为我欺负他了,好吧我就是欺负他了,谁让他一直说我的身高。
“没有,刚才荡秋千的时候我自己摔的。”陈觅这么对他们说,然后抓着我的手给他们看。
“哥哥还帮我擦脸呢。”
我妈及时接下话茬,笑着看我们。
“看来哥哥很喜欢你啊,他有洁癖,衣服沾灰都要立马换。”
“真的吗?”陈觅眼睛亮晶晶地回头看我。
“假的,公共场合不让脱衣服。”
“……”
除了陈觅,剩下的几个人都被我这句话逗得笑出声,到底哪里好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天以后陈觅就很让着我,很多时候都是我在欺负他,我爸妈也经常让我和他来往,不知道什么时候,陈觅知道了我身体不好的事,他向我问过,被我粗略带过。
陈觅很开朗,单纯。以至于他很好骗。
我爸妈好像对让我和陈觅打好关系这件事很上心,甚至为了让我和他同级,小学给我留级了一年。
我不明白他们的用意,就像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停留在陈觅身上的眼神越来越多。
高一下半年我们认识了岑修,他家在邻市,转学过来的,是个有点窝囊的富二代,因为要债被人堵在小巷里揍,被我们救下来了就一直混在一起玩。
高二那年,有一天半夜,我趁着发烧脑子糊涂,亲了陈觅。我终于明白了心里那股看到他就腾升而起的情绪,我喜欢他,很喜欢他。
大一,我向家里坦白,爸妈的反应很激动,我以为是因为我喜欢的人是男人,所以他们生气,但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