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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沈却看着他，心里某个一直关着的门，被人敲响了。晚上九点，沈却提前下班。傅予珩让司机送他回去，沈却没拒绝。他太累了，累到连开玩笑的力气都没有。回到家，他倒在沙发上，把那件西装盖在身上。雪松香又把他包围了。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下午的画面。傅予珩冲过来扶住他的那一瞬间。傅予珩握着他手腕时，手指微微发抖的那一下。傅予珩说的那句“你别吓我”，声音里带着的沙哑。还有傅予珩看着他的眼神——那种眼神，沈却从没在任何人眼里见过。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西装里。手机响了。他摸出来一看，是傅予珩的短信：“明天别加班，按时吃饭。”沈却看着这行字，愣了三秒。然后他笑了。他回：“傅总这是在关心我？”很快，回复来了：“是。”就一个字。但沈却看着这个字，心跳漏了一拍。他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他的心跳，比那些灯还亮。暗中布局第二天早上，沈却刚到公司，就感觉到不对劲。电梯里，平时会跟他打招呼的人，今天都躲着他的目光。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有的干脆闭眼装睡。沈却站在中间，周围一米之内空无一人，跟隔离了似的。他挑眉，没当回事。电梯门开，他走进八十八层，走廊里遇到的员工纷纷低头，要么假装看手机，要么转身就走。有个人跟他迎面碰上，愣了一秒，直接拐进旁边的茶水间，门关得飞快。沈却靠在工位椅子上，转着手里的笔，心想：有意思。刚坐下，手机就炸了。苏念的电话第一个打进来，声音都变了调，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她在跳脚：“怎么回事？！他们说是你干的？！”沈却皱眉：“什么我干的？”“新能源项目数据泄露了！竞争对手今天早上公布了和你们几乎一模一样的方案！”苏念语速飞快。“技术部追查，说泄露源头是你的电脑——你的ip在事发当晚访问过服务器！现在整个傅氏都在传你是内鬼！”沈却愣了一秒。然后他笑了。笑得冷。“有人栽赃。”他说。苏念急了：“谁？！”沈却看向窗外，目光冷了几分：“很快知道。”挂断电话，他打开电脑，果然看到内部邮箱里全是相关邮件。项目群已经炸了锅，有人在质问，有人在表忠心，有人在阴阳怪气。他一条条往下翻，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冷。消息传得真快。他才刚坐下，全世界都知道他是内鬼了。工位外，有人经过，故意提高声音：“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傅氏对他这么好，他居然——”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拉走了。沈却靠在椅背上，转着手中的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心里清楚，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十点整，林锐敲门。“沈总，傅总请您过去。”沈却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推门出去。走廊里，那些目光又追过来，像针一样扎在背上。他脚步不停，面无表情地走进傅予珩的办公室。门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傅予珩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沈却靠在门上，没往前走。“傅总找我？”傅予珩转过身。他看着沈却，眼神复杂。那双平时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有很多东西在翻涌——但沈却看不懂。沉默了三秒。傅予珩开口：“数据泄露的事，你知道吗？”沈却看着他，一字一句：“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吗？”傅予珩没说话。沈却心里一沉。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以为早就知道商场如战场，以为早就习惯被人怀疑。但此刻，看着傅予珩沉默的样子，他心里某个地方，还是被人狠狠扎了一下。他冷笑：“傅总也怀疑我？”傅予珩动了。他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到沈却面前，站定。距离很近，近到沈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香，近到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傅予珩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给你三天，证明自己。”沈却愣住。傅予珩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这三天，你暂停职务，配合调查。需要什么资源，找林锐。傅氏的所有数据，你都可以调。”他顿了顿，目光更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