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是他喜欢的浓度,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连杯子的温度都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又暖又软。他把可颂掰开,流心缓缓淌出来,金黄色的,看着就诱人。他咬了一口,酥皮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里面的流心带着淡淡的咸香。好吃。他一边吃,一边偷偷往对面那间办公室看了一眼。门关着,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沈却收回目光,继续吃早餐。吃着吃着,嘴角就往上翘。周三早上,又是一份早餐。今天是牛角包加拿铁。牛角包烤得酥脆,拿铁上面还有一层细腻的奶泡。沈却看着那份早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坐下,给苏念发微信:“有人又给我送早餐了。”苏念秒回:“谁?傅总?”沈却:“不知道。”苏念:“你少来,你心里有数。”沈却没回,但他看着那份早餐,心里确实有数。周四,换成了三明治和美式。三明治是火腿芝士的,用料很足,面包烤得刚好。周五,又变回可颂。整整一周,每天早上都有一份早餐准时出现在他桌上。有时候是热的,有时候是温的,但每次都是他爱吃的。周一到周五,一天没落。沈却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早上到公司的时刻。周四晚上,他又给苏念发微信:“一周了,每天都送。”苏念这次直接打电话过来:“沈却,你是不是傻?这还用猜是谁?”沈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也许……是行政统一配的?”苏念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笑得特别大声:“行政配早餐?还配你最爱的可颂?还配美式不加糖?沈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你三岁小孩?”沈却沉默。苏念继续说:“你心里清楚是谁,你只是不想承认。”沈却看着窗外,轻声说:“我不知道怎么承认。”苏念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行吧,你自己想清楚。别到时候后悔。”挂断电话,沈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的脸。冷的时候那么冷,红耳朵的时候又那么可爱。开会时一本正经,给他盖西装的时候又那么温柔。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周五中午,苏念突然出现在傅氏。她一进门就直奔沈却工位,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眼睛滴溜溜转,跟侦探似的。“早餐呢?让我看看。”沈却指了指桌上的纸袋:“刚吃完。”苏念拿起来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连纸袋的折痕都翻出来看:“就这?没什么特别的?没留个纸条什么的?”沈却翻白眼:“早餐能有什么特别的?”苏念凑过来,笑得意味深长:“有田螺姑娘了,还不承认。”沈却推开她:“少贫。”苏念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我赌傅总,赌一顿日料。敢不敢?”沈却看着她,没说话。苏念挑眉:“不敢?那就是你也觉得是傅总。”沈却移开眼,看向窗外:“我没说。”苏念笑了:“你没说,但你脸红了。”沈却下意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有点烫。他收回手,假装看文件。苏念在他对面笑得直抖。周六不上班,沈却等不到早餐。周日晚上,他失眠了。不是因为焦虑,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期待。期待明天早上,那份早餐还会出现在桌上。他翻了个身,骂自己:沈却你完了,你居然为了早餐失眠。但心里另一个声音说:你不是为了早餐,你是为了送早餐的那个人。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让自己再想。可闭上眼,全是那个人的脸。周一早上,沈却特意提前一小时出门。七点半,他就到了傅氏大厦。电梯里,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呼吸。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期待。七点四十,他到了八十八层。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保洁阿姨在远处拖地。沈却走到自己工位附近,没有直接过去,而是躲在拐角处,找了个能看见他工位的位置,等着。七点五十分,电梯门开了。一个人走出来。林锐。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脚步匆匆,走到沈却工位前,把纸袋放下,转身就要走。沈却从拐角出来,声音不大不小:“林特助。”林锐整个人僵住。他慢慢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从“任务完成”变成“完蛋被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