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第33章（第1页）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他看着窗外，轻声说：“沈却，你完了。”没人回答他。只有阳光静静地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温暖。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傅氏大厦八十八层，有个人正站在窗前，看着他的方向。那个人手里，还握着他的外套。陆时晏出场周六中午，阳光正好。沈却站在大学城附近一家老餐厅门口，看着熟悉的招牌，有点恍惚。招牌还是那个招牌，褪了色的红底白字，边角有点卷边，和十年前一模一样。这家店他和陆时晏大学时常来，毕业后就很少再来了。没想到陆时晏还记得，还选了这儿。他推门进去。餐厅装修没怎么变，还是那些木桌木椅，桌面上被一届又一届的学生刻满了字。墙上挂着学生们的涂鸦，有些已经褪色，有些还鲜艳着。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混着一点点油烟味，熟悉得让人想笑。靠窗的位置，陆时晏已经在等他了。看到他进来，陆时晏站起来，笑得温润如玉。浅灰色针织衫，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大学时比，他成熟了很多，但那种让人安心的气质一点没变。他站在那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光。“来了？”陆时晏给他拉开椅子，“坐。”沈却坐下，笑着说：“学长，好久不见。”陆时晏给他倒茶，动作不紧不慢，茶水从壶嘴流出，稳稳地落进杯子里，一滴都没洒。这是他的习惯，做什么事都慢条斯理，不慌不忙。“是挺久了。”陆时晏把茶杯推到他面前，“你最近太忙，约你几次都说没时间。”沈却接过茶杯，有点心虚。不是没时间，是不敢见。他知道陆时晏对他的心思。这些年，陆时晏一直在他身边，不远不近，不疏不离。帮他打官司，陪他喝酒，听他诉苦。每一次他需要的时候，陆时晏都在。那种好，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他一直在装傻，能躲就躲。“项目多，没办法。”他喝了口茶，转移话题，“你们律所最近怎么样？”陆时晏笑，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老样子，接接案子，打打官司。上周接了个法律援助的，挺有意思。”“法律援助？”“嗯，帮农民工讨薪的。”陆时晏自己也夹了一口菜，“没什么钱，但做起来有成就感。那些农民工拿到钱的时候，那种眼神，比赚多少钱都值。”沈却看着他，心里有点感慨。十年了，陆时晏还是那个陆时晏。当年在学校里就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帮学弟学妹改论文，帮同学打官司，从来不计较得失。现在做了高级合伙人，还是没变。陆时晏看着他，突然问：“你呢？和傅氏合作的那个项目，听说挺大？”沈却点头：“新能源产业园，五十个亿。”陆时晏挑眉，推了推眼镜：“傅予珩亲自跟你签的？”沈却愣了一秒：“你怎么知道？”陆时晏笑，笑意里有点沈却看不懂的东西：“圈子里都传遍了。傅氏那个项目，多少人想掺一脚都被踢出去，最后给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却川资本。大家都好奇，沈却到底什么来头。”沈却低头吃菜，没接话。他什么来头？他自己都快不知道了。两人边吃边聊，从大学时光聊到现在。聊到当年一起熬夜写论文，聊到陆时晏帮他打的第一场官司，聊到那些回不去的日子。聊着聊着，陆时晏突然问：“沈却，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沈却筷子一顿。脑海里，一张冷脸一闪而过——眉骨高挺，眼神深邃，薄唇紧抿。他摇头，继续夹菜：“没有。”陆时晏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水：“是吗？”沈却有点心虚，不敢抬头。他低头吃菜，吃得飞快。陆时晏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沈却的筷子停在半空。空气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路过的学生的笑声，能听见厨房里炒菜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沈却慢慢抬起头，看着陆时晏。陆时晏也看着他，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期待，温柔，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沈却心里一紧。他知道陆时晏说的是谁。他当然知道。从大学到现在，十年了。陆时晏一直在他身边，不远不近，不疏不离。帮他打官司，陪他喝酒，听他诉苦。每一次他需要的时候，陆时晏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