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踢得有点重。傅予珩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就那么一点点,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沈却看到了——他正对着那个方向,看得清清楚楚。沈却心里警铃大作:这人在笑?他在笑?!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汇报,声音稳得一批,心里已经把傅予珩骂了一百遍。闷骚!太闷骚了!会议继续。有人提问,沈却一一回答。有人质疑数据,沈却一一解释。他表现得专业、从容、无懈可击。没人发现桌下的暗战。项目组的人都在认真听汇报,偶尔低头记笔记,偶尔看投影屏幕。谁也没注意到,会议桌下,两条腿正较着劲。沈却讲完了,坐下。他以为坐下就能躲开。但傅予珩的腿,又贴了过来。沈却咬牙,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脚。傅予珩纹丝不动,腿还贴在那。沈却又想踢,傅予珩突然开口了。他针对刚才的汇报提了个问题,声音平淡,表情正经,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样子。沈却一边回答,一边在桌下又踢了他一下。傅予珩听完回答,点了点头,说:“可以。”然后他的腿,贴得更紧了。沈却觉得自己快疯了。心跳太快,脸有点烫,还得保持专业。他偷偷看了傅予珩一眼——这人正低头看文件,表情严肃,但嘴角那点弧度,根本藏不住。沈却心里骂:闷骚!死闷骚!十一点半,会议结束。众人起身离场,收拾电脑,合上笔记本,三三两两往外走。沈却坐在位置上没动。他需要冷静一下。心跳还没平复,脸还有点热,他怕自己站起来被人看出来。傅予珩也坐着没动。等人都走完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傅予珩转头看他。沈却对上他的视线,先开口:“傅总,腿还舒服吗?”语气淡淡的,但话里的意思,两个人都懂。傅予珩看着他,也淡淡地说:“还行。”沈却气笑了:“你故意的?”傅予珩:“什么?”沈却:“装,继续装。”傅予珩站起来。他绕过会议桌,走到沈却身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距离很近,近到沈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香,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傅予珩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一周没见,想你了。”说完,他直起身,若无其事地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住,回头看了沈却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然后他推门出去,消失在走廊里。沈却愣在原地。耳朵爆红。从耳尖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咬牙切齿,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想你了。他说想你了。沈却坐在那,笑了。笑完之后又骂自己:沈却你有点出息,人家说句话你就这样?但他管不住自己的嘴角。沈却在会议室坐了五分钟,才平复心跳。他起身出去,经过傅予珩办公室,门开着。傅予珩坐在里面,低头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沈却站在门口,也不进去,就那么看着他说:“傅总,中午一起吃饭?”傅予珩看着他:“好。”沈却:“我请。”傅予珩:“你定。”沈却点点头,转身离开。他走得很快,脚步生风,像是怕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傅予珩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的嘴角。那里也翘着。翘得很明显。林锐从外面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愣住。老板在笑?老板在笑!而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控制不住的笑!他赶紧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默默退出去。内心os疯狂刷屏:完了完了,老板彻底沦陷了!刚才开会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更不对劲了!沈总你到底对我老板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是,沈却什么都没做。只是答应了吃饭而已。但有些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够让人开心的了。中午十二点,傅氏大厦楼下。沈却站在门口等,手里拿着手机看餐厅的预约信息。傅予珩从电梯里出来,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往外走。沈却说:“我定了家日料,你上次说还不错的那个。”傅予珩:“嗯。”沈却:“下午你有会吗?”傅予珩:“三点有一个。”沈却:“那来得及。”两人走到车边,傅予珩拉开车门,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