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沈却的头。“傻子。”就两个字。但沈却的脸,“腾”地红了。傅予珩说:“我只吃了半小时就出来了。因为不想和他多待。”沈却别过脸,不敢看他:“关我什么事。”傅予珩:“那你为什么来?”沈却说不出话。傅予珩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距离很近,近到沈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香,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他轻声说:“沈却,你在吃醋。”说完,他直起身,转身离开。沈却愣在车里,心跳如鼓。他看着傅予珩的背影,看着他上了自己的车,看着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然后他骂自己:沈却,你怂不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他忍不住,嘴角往上翘。手机震了。是傅予珩的微信:“下次直接问我,别一个人等。”沈却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他打字:“谁等你了,路过。”傅予珩秒回:“路过20公里?”沈却:“……”傅予珩又发:“晚安。”沈却看着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他把手机按在胸口,靠在椅背上。车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他轻声说:“傅予珩,你知不知道,你真的让我变得不像自己了。”没人回答他。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后视镜里,那家酒店越来越远。但他的心里,有一个人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信任考验周六上午九点,沈却被电话吵醒。他摸过手机,看到是苏念的来电,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出事了。”苏念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严肃,“新能源项目的数据泄露了,竞争对手今天早上公布了和你们几乎一模一样的方案。技术部追查,说泄露源头是你的电脑——你的ip在事发当晚访问过服务器。”沈却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坐起来。困意全消。“又是这招?”他冷笑,声音里带着刀,“上次李副总没玩够?”苏念急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傅氏那边已经炸锅了,内部群都吵翻了,有人说你是商业间谍,有人说早就看你不像好人。让你下午两点过去配合调查!”沈却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前。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看着对面的傅氏大厦,八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光,刺得人眼睛疼。“我去看看。”他说。苏念:“你小心点,这次不一样。上次是李副总个人搞事,这次关系到整个项目,傅氏高层都盯着。我听说那几个董事已经发话了,要严查到底。”沈却:“我知道。”挂断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那栋楼。目光落在顶层——傅予珩的办公室。他想起昨晚发给傅予珩的那条“晚安”,到现在都没收到回复。心里突然有点不安。不是怕被怀疑,是怕——他不敢往下想。下午两点,沈却准时出现在傅氏大厦。他从电梯里出来,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走廊里的人看到他,要么低头假装没看见,要么躲着走,像躲瘟神一样。有人从他身边经过,脚步加快,连招呼都不打。窃窃私语从背后传来,压得很低,但能听见。“就是他吧?”“听说证据确凿,跑不了了。”“长得挺好看,没想到是这种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呗。”沈却充耳不闻,表情平静地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他早习惯了。从十二岁开始,他就习惯了这些。会议室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傅氏的高层、技术部的骨干、法务部的律师,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大概是外部请来的顾问。每个人面前都摆着文件,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傅予珩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文件,低着头。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撞。就那么一秒,傅予珩就移开了视线,继续看文件。沈却心里一沉。他在傅予珩对面坐下,隔着长长的会议桌,中间能坐五六个人。可此刻,他觉得这张桌子宽得像一条河,对面那个人远得看不清。会议开始。技术部的人站起来汇报,投影屏幕上放出调查结果:“根据服务器日志,事发当晚十一点二十分,有人用沈总的电脑访问了核心数据库。ip地址锁定,是沈总在却川资本的办公电脑。时间吻合,证据链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