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看着他们的背影,手指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苏念在旁边看着,默默叹了口气。会议结束,她跟着沈却往外走,小声说:“你今天走神三次了。”沈却:“有吗?”苏念:“有。而且每次都是顾承泽出现的时候。”沈却:“……你想多了。”苏念:“我没想多,是你想少了。”她凑过来,压低声音:“沈却,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想傅予珩?”沈却脚步一顿。苏念看着他的表情,笑了:“行了,我知道了。”沈却:“你知道什么?”苏念:“我知道你完了。”周四中午,苏念又来傅氏找沈却吃饭。两个人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顾承泽从里面出来。他看到沈却,笑着点头:“沈总,又见面了。”沈却微笑:“顾总。”顾承泽走了,苏念看着他的背影,问:“这人谁?长得挺帅。”沈却:“顾承泽,追傅予珩的。”苏念愣住,然后笑喷:“你说什么?追傅予珩?”沈却面不改色:“追着谈合作的。”苏念笑得直不起腰:“沈却,你刚才那个‘追’字,说得可顺嘴了。”沈却:“……你想多了。”苏念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我没想多,是你想少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追傅予珩’的时候,那个语气,那个表情,跟抓到奸似的。”沈却不说话。苏念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沈却,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在吃醋。”沈却:“我没有。”苏念:“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每次看到顾承泽都捏杯子?”沈却:“……杯子质量不好。”苏念笑得更大声了。周五下午五点,沈却从会议室出来,站在电梯前等电梯。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两个傅氏的员工,正在聊天。“听说了吗?顾总今晚请傅总吃饭,私人晚宴。”“哇,顾总这是要追傅总吧?这段时间天天往咱们公司跑。”“谁知道呢,不过傅总好像没拒绝,我刚才听林特助说,晚上的行程取消了。”“啧啧,有戏啊。”沈却站在电梯角落,手指慢慢攥紧。他告诉自己:关我什么事。只是工作应酬。傅予珩和谁吃饭是他的自由。但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下班后,他开车回家。开到一半,他突然发现自己走错路了——这不是回家的方向,是往那家酒店的方向。那家酒店,他听说过,是顾承泽常去的地方。私人晚宴,应该就在那。他在下一个路口掉头,想往回开。但开了一会儿,他又发现自己掉头回来了。沈却盯着前方的路,骂自己:沈却,你有病吧?你去干嘛?捉奸?你以什么身份?但他的脚,还是踩在油门上。七点,他把车停在酒店对面,熄了火。他看着酒店门口,心跳得厉害。七点十分,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傅予珩从车上下来,顾承泽迎出来,笑着和他握手。两个人站在一起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走进酒店。沈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酸,涩,还有一点疼。他想起傅予珩说的话——“我只喜欢你”。但看到他们并肩走进去,他还是不舒服。他在车里坐了很久,久到天完全黑了,久到路灯都亮了。然后,他看到傅予珩出来了。只有他一个人。沈却愣住,看了看时间——才八点。这么快?傅予珩站在酒店门口,似乎在等车。他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开始打字。下一秒,沈却的手机震了。他拿起来看,是傅予珩的微信:“你在哪?”沈却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手机,又看看酒店门口的傅予珩,不敢动。傅予珩又发了一条:“我看到你的车了。”沈却心里一慌,下意识想发动车子跑。但傅予珩已经走过来了。他穿过马路,走到沈却车边,敲了敲车窗。沈却深吸一口气,降下车窗,挤出一个笑:“傅总,好巧。”傅予珩看着他,眼神深邃。那眼神,沈却看不懂,只觉得被看得心里发毛。“不巧。”傅予珩开口,声音淡淡的,“你等了多久?”沈却嘴硬:“我刚到,路过。”傅予珩看了一眼他的车头:“你的车引擎盖是冷的,至少停了一小时。”沈却:“……”傅予珩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在路灯下格外好看,眉眼弯弯的,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