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你妈?”苏念问。沈却点头:“我推测,我妈嫁给我爸之后,他就因爱生恨。先是毁掉沈氏,然后……”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然后害死我妈。”苏念看着他,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不知道该怎么说。沈却倒是不需要安慰。他把照片收起来,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苏念说:“我要出国一趟。”苏念愣住:“什么?”沈却说:“顾临渊在东南亚有产业。我要亲自去查。”苏念腾地站起来:“你疯了?太危险了!我陪你去!”沈却回头看她,摇头:“你留下,帮我盯着国内。傅明远那边,还有傅予珩那边,都需要人盯着。”苏念急了:“可是你一个人……”沈却打断她:“我一个人可以。”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苏念看着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沈却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明明才二十出头,眼神却像是经历过很多事。她叹了口气,妥协了:“行吧。但你每天给我报平安。一天不报,我就报警。”沈却笑了一下:“好。”与此同时,傅氏大厦八十八层。傅予珩也在熬夜。林锐终于拿来了顾氏国际的完整调查报告。厚厚一摞,比他之前给的初版详细十倍。傅予珩翻开,一页页看下去。开曼群岛注册,母公司设在英属维尔京群岛,上层还有三个离岸公司,每个离岸公司又嵌套着五个子公司——这股权结构,跟俄罗斯套娃似的,一层套一层,套了七八层。但林锐这次是真下了功夫。他顺着每一层的资金流向,一条条追,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最终受益人的名字。顾临渊。傅予珩盯着那个名字,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和沈却的母亲,一定有关系。林锐在旁边补充:“老板,我还查到,顾临渊年轻时在国内待过,和沈氏有过深度合作。那时候沈却的父母刚结婚不久,他是沈氏最大的投资方。”傅予珩抬眼看他:“后来呢?”林锐说:“后来他突然撤资出国,沈氏资金链断裂,被咱们傅氏并购。再后来,沈却父亲抑郁而终,母亲车祸身亡。”傅予珩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问:“顾临渊和沈却的母亲,有交集吗?”林锐点头:“有。当年顾临渊曾疯狂追求过沈却的母亲,圈子里都知道。但后来沈却的母亲选择了沈却的父亲,顾临渊就……”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傅予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切都串起来了。顾临渊因爱生恨,利用傅明远做棋子,一步步毁掉沈家。并购沈氏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车祸,才是真正的杀招。他想起沈却说的那些话,想起沈却看那张照片时的眼神。那个人,背负着这样的仇恨活了十几年,现在终于找到了真正的仇人。傅予珩拿起手机,想给沈却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发现。但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沈却可能睡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占线。傅予珩愣了愣,刚准备重拨,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沈却。他接通。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沈却的声音传来,有点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顾临渊。”傅予珩愣住了。随即,他笑了。他也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顾临渊。”两人都沉默了。然后沈却笑了,那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无奈,有点释然,还有点说不清的复杂:“看来,我们查的是同一个人。”傅予珩握紧手机,说:“你在哪?我去找你。”沈却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不用。我要去趟海外,亲自查。”傅予珩眉头皱起:“一个人?”沈却说:“嗯。你在国内盯着傅明远,我们分工。”傅予珩想阻止,想说你一个人太危险,想说我陪你去。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沈却的性子。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他说得对,两个人分工,效率更高。他只能说:“注意安全。每天报平安。”沈却说:“好。”傅予珩又补了一句:“不管查到什么,都告诉我。别再一个人扛。”沈却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知道了。”挂断电话,沈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这该死的默契,让他心里又暖又疼。他给苏念发消息:“我和他查的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