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秒回:“那你俩干脆开个视频会议顺便云约会算了!”沈却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没回。他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睛。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但他知道,有个人也在看着同一片夜空,也在想着他。这就够了。傅予珩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二十六层的灯还亮着。他知道沈却在那边,也知道沈却明天要走了。他拿起手机,给林锐发消息:“订一张去新加坡的机票,时间……和沈却同一班。”林锐秒回:“明白。”傅予珩收起手机,看着那扇窗户,轻声说:“沈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二十六楼的窗前,站着一个人。沈却看着对面八十八层的灯光,嘴角带着笑。他也轻声说:“傅予珩,等我回来。”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两个人,隔着一条街,隔着无数盏灭掉的灯,各自站在窗前,看着对方的方向。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谁都知道,有个人在等自己。这就够了。机场“偶遇”第二天上午十点,国际机场。沈却轻装简行,只带了一个登机箱。黑色的,二十寸,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笔记本电脑。他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黑色休闲夹克,棒球帽压得很低,口罩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这打扮,搁平时他自己都认不出来。安检、过关,一路顺利。他来到贵宾候机室,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角落好,背靠墙,视野开阔,谁进来一眼就能看见。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不是防谁,就是习惯。候机室里人不多,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在低声交谈,说的好像是哪家公司的并购案。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在翻杂志,翻得很快,像是在等什么人。还有两个老外对着电脑敲键盘,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沈却扫了一眼,确认没熟人,才把电脑拿出来,继续查资料。屏幕上是他连夜整理的顾临渊产业分布图。新加坡有家投资公司,名字叫“临渊资本”,注册资金两个亿,主营跨境投资。雅加达那边有个在建的度假村,据说投了五个亿,是当地最大的外资项目之一。曼谷还有几处房产,写字楼、别墅、酒店,零零散散加起来也不少。他打算先去新加坡摸摸底,看看那家投资公司到底什么来路。然后转机去雅加达——苏念帮他查到的消息,顾临渊最近在那边活动频繁,据说度假村快竣工了,他可能会亲自过去剪彩。如果能碰上……沈却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如果能碰上,他得想好怎么说,怎么做。顾临渊不是一般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心思深得很。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苏念的微信:“登机了没?”沈却打字:“快了。”苏念:“傅总那边没动静?”沈却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两秒。昨晚那通电话之后,傅予珩没再联系他。他也忍着没发消息。说什么呢?说“我上飞机了”?说“到了给你报平安”?说“我想你了”?想什么呢。这样最好。各查各的,效率高。他回苏念:“没有。”苏念发了个“啧”的表情,然后说:“行吧,你一路平安。到了报平安。”沈却没再回,把手机扣在桌上。但他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忍不住想:傅予珩现在在干嘛?在办公室?还是在查资料?有没有……想他?他甩甩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沈却,你够了。人家是傅氏ceo,日理万机,哪有功夫天天想你。广播突然响起,提醒飞往新加坡的航班开始登机。沈却合上电脑,把东西收进包里,站起来正准备走——候机室的门被人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沈却愣在原地。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休闲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下面配黑色休闲裤,脚上一双限量版运动鞋。头发没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垂下来几缕,看着年轻了好几岁,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但那张脸,那个气场,沈却闭着眼都能认出来。傅予珩。他拖着一个登机箱,比沈却那个大一号,也是黑色的。他扫了一眼候机室,目光精准地落在沈却身上,然后径直走了过来。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和平时开会走进会议室时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睛,比平时柔和了一点,里面好像带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