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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目光深邃得像一潭深水，但那水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他。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因为你值得。”沈却心里一颤。他看着傅予珩的眼睛，那里面有他的倒影，有舷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有一种让他想哭的东西。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傅予珩也握紧他。两人相视一笑。这一次，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试探，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对彼此的信任，和对未来的坚定。飞机继续飞行，窗外的云层像棉花糖一样铺开，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沈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这些天太累了，身体累，心也累。一个人查案子，一个人熬夜，一个人扛着那些事。他不说，但他真的累。可现在，傅予珩就在旁边。他的手还握着他的，暖意从掌心传来，一点一点，蔓延到全身。沈却的眼皮越来越重。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一点意识里，是傅予珩轻轻把毯子往他身上拉了拉。不知过了多久，沈却醒来。他发现自己靠在傅予珩肩上。傅予珩也睡着了，头微微侧着，眉头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阳光从遮光板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淡金色。沈却没有动。他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皱着的眉头，看着他眼底那两团青黑，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这些天，他也累了吧。从国内飞到新加坡，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本来可以在办公室好好休息，却非要跟过来。跟过来干嘛？陪他查案子？陪他冒险？还是单纯地不放心他一个人？沈却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温暖。那温暖从心口蔓延开来，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指尖。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傅予珩，谢谢你。”傅予珩没醒。但他的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握紧了沈却的手。沈却笑了。他把头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窗外的云层依旧柔软，阳光依旧温暖。飞机载着他们，飞向未知的远方。残忍真相新加坡的第三天，天阴得厉害。沈却站在酒店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莫名有些发堵。来了三天，查了三天，终于摸到了一条关键线索——当年沈氏的一个退休老员工，现在就住在新加坡。那人姓周，七十多岁，曾是沈父的助理，跟了沈家二十多年，见证了沈氏从兴起到覆灭的全过程。苏念托人辗转找到的地址，发到沈却手机上时，还附了一句话：“老人家身体不太好，你们抓紧。”沈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傅予珩从浴室出来，看到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沈却没说话，把手机递给他。傅予珩看完，放下手机，握住他的手：“我陪你去。”沈却点头。两人出门，打车，穿过大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前。楼房不高，外墙斑驳，楼道里光线昏暗。沈却一层层往上爬，爬到四楼，站在一扇掉了漆的铁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过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眼神浑浊却透着一点精光。他打量着门外两个年轻人，目光在沈却脸上停住了。看了很久。久到沈却以为他不会说话了，老人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你是小却？”沈却心里一颤。他点头，声音有点紧：“周叔，是我。”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他颤抖着手，把门拉开，一把抓住沈却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嘴里念叨着：“长这么大了，长这么大了……”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沈却喉咙发紧，不知道说什么。傅予珩在旁边默默站着，什么都没说。老人把他们让进屋，颤巍巍地去倒水。沈却拦住他，自己动手沏了茶，端到他面前。屋里很小，摆设陈旧，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沈却看了一眼，认出那是很多年前，沈氏年会上的合影。父亲站在中间，母亲在旁边笑着，他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站在最边上。他的心揪了一下。老人坐下，看着沈却，眼神复杂。过了很久，他开口：“你来找我，是为了查当年的事吧？”沈却点头：“周叔，我想知道真相。关于我妈，关于顾临渊。”听到“顾临渊”三个字，老人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