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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傅予珩给他倒了杯热牛奶，推到他面前。白瓷杯，牛奶冒着热气，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沈却看着那杯牛奶，想起之前陆时晏也这样做过——那次他胃病住院，陆时晏来陪他，也是这样，给他倒牛奶，看着他喝。但傅予珩做的，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可能是温度，可能是眼神，可能是那种“你喝不喝我都在这儿”的笃定。陆时晏看他喝的时候，眼里有期待，有小心，有那种“希望你领情”的东西。傅予珩看他喝的时候，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理所当然。好像他本来就该给他倒牛奶，好像他本来就该看着他喝，好像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沈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的，刚好。不烫，不凉。傅予珩看着他，眼里有笑意。吃完饭，两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新加坡的清晨很安静，远处的摩天轮慢慢转着，一圈一圈，慢得像是时间都变长了。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点。偶尔有海鸟飞过，翅膀在阳光里闪闪发亮。傅予珩说：“接下来，我们联手。顾临渊欠你的，我们一起讨回来。”沈却点头：“好。”他看着傅予珩，眼神坚定。那双眼睛还有点肿，但里面的光是亮的，是那种找到了方向之后的亮。“我不会再一个人扛了。”他说，“有你，我可以。”傅予珩看着他。难得笑了。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眉眼弯弯的，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像是冰山融化，春风拂面。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都显得好看。“这才是我认识的沈却。”他说。两人相视一笑。那些痛苦，那些眼泪，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恨，都在这个笑容里，变成了力量。手机突然响了。沈却拿起来看，是苏念。他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念的声音就从那边炸过来，焦急得不行，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她在跳脚：“沈却！国内出事了！傅明远在董事会上发难，说要撤掉傅予珩的职位！他联合了几个元老，说傅予珩这段时间不在国内，对公司不负责任，要罢免他！林锐那边快顶不住了，让我赶紧给你们打电话！”沈却愣住，看向傅予珩。傅予珩已经听到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冷了几分，那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时的冷。沈却对着电话说：“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回去。”苏念说：“你们快回来吧！越快越好！傅明远那边动作很快，已经有人在联络其他董事了！”挂了电话，沈却看着傅予珩。傅予珩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看来，他等不及了。”傅予珩说。沈却点头：“那我们回去。”傅予珩站起来，伸出手。沈却握住，也站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傅予珩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准备好了吗？”沈却看着他，一字一句：“准备好了。这一次，我们一起。”傅予珩笑了。他低头，在沈却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很快，像是盖章一样。一触即离，但存在感极强。沈却愣了愣，然后笑了。两人松开手，各自去收拾行李。一个小时后，他们坐在去机场的车上。沈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新加坡的街道，陌生的建筑，陌生的树，陌生的天空。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傅予珩：“你说，傅明远这步棋，是顾临渊让他走的吗？”傅予珩想了想，说：“有可能。顾临渊知道我们在查他，肯定会反击。傅明远是他唯一的棋子，他一定会用。”沈却点头：“那我们回去，正好可以引蛇出洞。”傅予珩看着他，眼里有欣赏：“聪明。”沈却勾唇：“跟傅总学的。”两人相视一笑。窗外，新加坡的阳光很暖。飞机起飞时，沈却看着窗外的云层，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在公寓里一个人崩溃的样子。那时候他觉得天都塌了，觉得自己扛不住了，觉得那些痛苦会一直跟着他，永远都甩不掉。可现在，傅予珩就坐在旁边。他的手还握着他的。那些痛苦还在，那些恨还在，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还在。但他知道，有个人会陪着他一起扛。就够了。飞机穿入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暖洋洋的。沈却靠在傅予珩肩上，闭上眼睛。肩膀的弧度刚好，高度刚好，连温度都刚好。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