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珩没理他,继续按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一份份银行流水——傅明远的海外账户,过去三年里累计进账超过两个亿。每一笔进账的时间点,都和顾氏国际在东南亚的资金流出时间对得上。一份份邮件往来——傅明远和那个私人助理的通信记录,商量如何利用新能源项目做局,如何拉拢董事,如何在董事会上发难。一段段通话录音——傅明远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只要把傅予珩搞下去,新能源项目就是我们的。顾先生那边,让他放心,我有的是办法。”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那些刚才还附和傅明远的董事,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震惊,然后是后怕,最后变成一种“我什么都没说过”的无辜。傅明远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嘴唇发紫,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摇摇欲坠。傅予珩放下遥控器,绕过会议桌,走到沈却身边。他站在那儿,环视一周,声音冰冷:“至于沈却的所谓‘证据’……”他拿起傅明远那份文件,当众撕碎。纸片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讽刺的雪。“全是伪造。”他一字一句,“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全都是编造的。”他看着傅明远,眼神冷得像刀子:“二叔,我敬您是长辈,最后叫您一声。”他顿了顿。“沈却是我的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谁再污蔑他,就是与我为敌。”全场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连呼吸声都被压到最低。傅明远站在那儿,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一片死灰。他看着傅予珩,又看看沈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输了。输得彻底,输得毫无还手之力。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个保安走进来。傅予珩淡淡开口:“二叔,你自己走,还是让他们送你?”傅明远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怨毒。那怨毒浓得化不开,像毒蛇一样,缠在傅予珩身上。“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以为顾临渊会放过你们?你们等着,你们欠的债,迟早有人讨!”傅予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傅明远最后看了沈却一眼,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恨意,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疯狂。然后他转身,跟着保安走了出去。门关上。会议室里还是一片死寂。傅予珩扫了那些董事一眼,淡淡道:“今天的会就到这儿。散会。”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走得一个比一个快,生怕走慢了被留下问话。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傅予珩和沈却两个人。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金色。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高楼林立,车流不息,和刚才那些阴暗的算计形成鲜明对比。沈却站起身,看着傅予珩。傅予珩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傅予珩走过去。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他拥进怀里。紧紧的,在所有人离开后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沈却愣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抱住他。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傅予珩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说过,会护着你。”沈却眼眶一热。那热度从眼眶蔓延开来,蔓延到胸口,蔓延到全身。他想起那些年一个人扛着所有事的日子,想起那些崩溃的夜晚,想起那些不敢说出口的恐惧和痛苦。现在,有个人抱着他,说会护着他。他点头,声音有点哑:“我知道。”傅予珩松开他一点,看着他的眼睛:“接下来,我们一起。让他付出代价。”沈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他的倒影,有阳光,有坚定。他笑了。“好。”门口突然传来一点动静。两人转头,看到苏念和林锐探头探脑地站在那儿,一个从左边探出半个脑袋,一个从右边探出半个脑袋,跟两个偷窥狂似的。苏念看到他们发现自己,也不尴尬,干脆大大方方站直了,双手抱胸:“我就知道会这样。”林锐站得笔直,面无表情,但那眼神一直在往两人身上飘。沈却挑眉:“你们站那儿多久了?”苏念说:“没多久,就是从傅总说‘沈却是我的人’开始看的。”林锐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会议室的监控还没关,要不要我让人去删掉?”苏念瞪他一眼:“你傻啊?这种画面,就该留下证据!以后结婚的时候可以当婚礼视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