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拼不行。”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傅明远用的是杠杆资金,背后有顾氏国际撑着,拼资金我们拼不过。”财务总监急了:“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收?”傅予珩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沈却走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休闲外套,头发有点乱,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赶过来的。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能看穿一切。他和傅予珩对视了一眼。就一眼。傅予珩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只有沈却看得懂。沈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口说:“毒丸计划。”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财务总监愣了一下:“毒丸计划?”沈却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到屏幕上。“股权稀释方案。允许现有股东以折扣价购买新股,这样一来,傅明远的持股比例就会被稀释,他收购的成本会成倍增加。”法务总监眼睛亮了:“这个在法律上是合规的,但需要股东配合。”沈却说:“却川资本会带头认购。我们手里有百分之五的流通股,再加上傅氏自己的股份,只要其他中小股东跟进,傅明远就算有再多钱也收不动。”所有人看向傅予珩。傅予珩站起来,走到沈却身边,对着林锐说:“立刻启动股权稀释方案。通知所有股东,准备低价认购新股。法务部起草文件,财务部核算价格,公关部准备对外声明。”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看向沈却。沈却也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那种默契,不需要多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林锐在旁边看着,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两个人,真的是天作之合。一个冷静果断,一个敏锐犀利,配合起来简直是天衣无缝。会议结束,众人分头行动。走廊里,傅予珩叫住沈却。沈却回头,看着他。傅予珩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距离很近。走廊里的灯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这次,我们一起。”他说。沈却看着他,笑了。那笑容有点痞,有点张扬,但更多的是认真:“废话。难道我看着你被欺负?”傅予珩也笑了。他伸出手,轻轻理了理沈却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沈却没躲。“去吧,”他说,“晚上见。”傅予珩点头,转身走向电梯。沈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接下来几天,傅氏大厦的灯彻夜长明。作战会议室变成了临时的指挥部,桌上堆满了文件,墙上贴着各种图表,咖啡机一天能用空两桶。财务总监的眼袋比眼睛还大,法务总监的西装皱得跟咸菜似的,投资部经理直接在办公室支了张行军床。傅予珩和沈却也一样。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连轴转地开会、打电话、调集资金。有时候两人一天说不上几句话,但每次目光交汇,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第三天凌晨两点,作战会议室里依然灯火通明。傅予珩刚结束一个越洋电话,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电话那头是傅氏最大的海外机构股东,他谈了四十分钟,总算说服对方支持股权稀释方案。挂了电话,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却趴在桌上,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里全是血丝。屏幕上是一份资金调度表,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晕,但他还在一条条核对。傅予珩走过去,轻轻把一杯热咖啡放在他手边。沈却抬头,看到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暖意,还有一点点撒娇的意思:“你也是,别太拼。”傅予珩在他旁边坐下,说:“你在我才拼。”沈却愣了愣,然后移开视线,假装继续看屏幕。但傅予珩看到了——他的耳尖,红了一点。凌晨三点,林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老板,傅明远那边有动作了。他今晚见了三家对冲基金的人,应该是想拉更多的资金进来。”傅予珩接过传真看了一眼,递给沈却。沈却扫了一遍,皱眉:“他这是要拼命了。”傅予珩冷笑:“让他拼。他杠杆加得越高,爆仓的时候摔得越惨。”沈却看着他,突然问:“你有把握?”傅予珩也看着他,眼神认真:“有你在,就有把握。”沈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在桌上轻轻握了一下傅予珩的手。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