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就好。”沈却握紧他的手。两人就这样站着,谁都没说话。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们身上落下一层金色的光。门外传来脚步声,林锐探头进来:“老板,傅明远的办公室被封了,这些是他留下的东西,需要您签字处理。”傅予珩点头,松开沈却的手,走过去。沈却站在原地,看着他和林锐说着什么,看着那些文件被一份份翻开,看着阳光在他身上移动。他转过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全景。高楼林立,车流不息,一切如常。傅明远被带走的消息,可能还没传到下面那些人的耳朵里。对他们来说,今天只是又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沈却看着那片繁华,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傅明远最后那句话。“顾临渊不会放过你们的……”他握紧拳头。顾临渊。这个名字,从他发现那张照片开始,就一直在心里盘踞着。那个眼神,那个声音,那些证据——每一件都在提醒他,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仇人。傅明远只是一颗棋子。现在棋子被拔掉了,下棋的人,会怎么做?“在想什么?”傅予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他,把他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沈却靠在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在想傅明远最后那句话。”傅予珩的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闷闷的:“顾临渊?”沈却点头。傅予珩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不管他是谁,我们一起。”沈却笑了。他转过身,面对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很沉,但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好。”他说。傍晚的时候,所有的后续事务终于处理完了。林锐抱着一摞签完字的文件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傅予珩正和沈却站在窗前,说着什么。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俩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林锐默默收回视线,内心os:老板和沈总站在那儿的画面,怎么看着跟画报似的?我这狗粮吃得,真是越来越习惯了。他刚走到电梯口,就撞上苏念。苏念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手里拎着个电脑包,一看就是刚从却川资本那边过来。她看到林锐,挑眉:“忙完了?”林锐点头:“嗯。你呢?”苏念说:“刚开完会。听说傅明远被带走了?”林锐又点头。苏念看着他,突然笑了:“你那表情,怎么跟刚打完一场硬仗似的?”林锐想了想,认真道:“本来就是硬仗。”苏念看着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她拍拍他的肩:“行了,硬仗打完了,晚上庆功宴,放松放松。”林锐愣了一下:“庆功宴?”苏念说:“傅总安排的,就在顶楼宴会厅。你不知道?”林锐摇头。苏念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那你现在知道了。记得来。”说完,她转身进了电梯。林锐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电梯门后,脑子里还在想着她刚才那个笑。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好像有点烫。顶楼的露台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夜风吹过的声音。城市的万家灯火在他们脚下铺开,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地上的星河。远处的高楼亮着灯,近处的街道车流不息,整座城市都在发光。沈却靠在傅予珩怀里,看着这片夜色,心里涌起巨大的满足。那种满足很难形容,不是胜利的喜悦,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宁。就好像走了很久很久的路,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一歇。傅予珩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上,轻轻蹭了蹭。“累吗?”他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沈却摇头:“不累。有你在,不累。”傅予珩笑了,那笑声闷闷地从他肩头传来,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息。沈却看着远处的灯火,突然说:“傅予珩,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敢想,有一天能这样站在这里,和你一起看夜景。”傅予珩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沈却继续说:“以前每次站在高处往下看,都觉得那些灯火离我很远。它们是别人的,和我没关系。我一个人,看什么都觉得冷。”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现在不一样了。”傅予珩轻声问:“现在呢?”沈却转过身,正对着他。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倒映的星光,能看清他眼里自己的影子。他笑了,那笑容在夜色里很温柔:“现在,我敢了。敢想以后,敢想未来,敢想……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