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珩看着他,那双眼睛很深,很沉,但此刻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他伸手,轻轻抚过沈却的脸。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他,又像是在触碰什么最珍贵的易碎品。指尖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脸颊,最后停在他唇角。那里微微上扬着。“沈却。”傅予珩开口,声音有点哑。沈却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傅予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刚才在会议室,我想说的话被打断了。”他说,“现在说吧,我听着。”沈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傅予珩认真道:“我想说,不管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谁,有多大的危险,我们都一起。”沈却愣住了。他看着傅予珩的眼睛,那双眼里有星光,有温柔,还有一种让他眼眶发热的东西。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动听。不是“我爱你”,不是“你是我的”,而是“我们都一起”。是一起面对,一起扛,一起走。他笑了。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睛里,蔓延到整张脸上。笑得温柔,笑得灿烂,笑得眼眶微微泛红。“好。”他说,“一起。”说完,他主动吻上傅予珩的唇。在漫天的星光下,在胜利的喜悦中,在万家灯火的注视里。傅予珩愣了一秒,然后搂紧他的腰,回应这个吻。和那些充满欲望的吻不一样,和那些试探的、克制的、压抑的吻都不一样。这个吻很温柔,很缱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承诺什么。只是唇贴着唇,慢慢摩挲,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和温度。夜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带着城市的气息,带着远处隐约的笑声。但此刻,那些都不重要了。只有这个吻,只有彼此。不知道吻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额头相抵,喘着气。傅予珩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那种爱意浓得化不开,比星光还亮,比夜色还深。“沈却,谢谢你。”他说。沈却笑了,呼吸还有点不稳:“谢什么?”傅予珩认真道:“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这么爱一个人。”沈却眼眶一热。他看着傅予珩,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那双倒映着星光的眼睛,看着那个曾经冷得像冰山的男人,此刻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轻声说:“我也谢谢你,傅予珩。谢谢你让我知道,仇恨之外,还有爱。”傅予珩看着他,眼里有光在闪。他伸手,轻轻擦去沈却眼角那一点湿润。“以后不许哭。”他说,声音还是哑的,“有我在,不许哭。”沈却笑了:“好。”两人就这样站着,相拥着,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远处突然传来声音。“老板?沈总?你们在哪?”是林锐。那声音从走廊里传来,越来越近,还带着一点焦急。沈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傅予珩也笑了,有点无奈。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动。“老板?”林锐的声音又近了,好像已经走到露台门口,“你们没事吧?我找了一圈……”门被推开一条缝,林锐探进半个脑袋。然后他愣住了。他看到老板和沈却站在露台边,手牵着手,脸上都带着笑。那笑容,怎么说呢,一看就是那种“我们很好,你别打扰”的笑。林锐内心os疯狂刷屏: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假装没看见?我是不是现在立刻马上消失比较好?但他已经探进来了,再缩回去好像更尴尬。他干咳一声,硬着头皮说:“那个……庆功宴那边,大家都在找你们……”傅予珩看着他,淡淡道:“知道了。”就三个字。但林锐听出来了,那意思分明是:你还不走?他赶紧点头:“那、那我先回去,你们慢慢聊,慢慢聊……”说完,他把脑袋缩回去,门关上了。沈却听着他慌乱的脚步声远去,忍不住笑出声:“林锐这反应,太有意思了。”傅予珩说:“他跟了我八年,还是不会看场合。”沈却看他:“那你还用他?”傅予珩说:“因为他办事靠谱。”沈却笑了。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才手牵手往回走。推开宴会厅的门,里面依然热闹。有人还在喝酒,有人聚在一起聊天,有人已经开始跳舞了。两人手牵手回到宴会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扫过来。林锐正举着杯酒,脸喝得红扑扑的,看到他们进来,眼睛都亮了:“老板!沈总!你们可算回来了!再不来,我们都要去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