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珩走过去,把他拉进怀里。“再说一遍?”他低头看着他,眼神危险。沈却挑眉:“说就说,傅总可爱。”傅予珩低下头,吻住了他。那个吻来得有点突然,但沈却笑着回应他。两人在厨房里拥吻,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吻了很久,傅予珩才放开他。他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沙的:“以后不许说我可爱。”沈却喘着气,笑了:“那说什么?”傅予珩想了想,认真道:“帅就行。”沈却笑出声。两人收拾完,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也没认真看,就是开着当背景音。沈却靠在傅予珩肩上,傅予珩揽着他,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沈却突然说:“傅予珩,你说顾临渊现在在干嘛?”傅予珩想了想,说:“大概在等消息。”沈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不会等太久。”傅予珩抱紧他:“那就让他来。我们等着。”沈却点头。两人继续看着电视。午后的阳光慵懒而温暖,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外。沈却靠在傅予珩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眼皮渐渐沉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一点意识里,是傅予珩轻轻把毯子盖在他身上。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梦,没有惊醒,只有偶尔感觉到身边那个人动一动,把他揽得更紧。等他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暖橙色。夕阳。他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头枕着傅予珩的腿。傅予珩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感觉到他动了,傅予珩低头看他:“醒了?”沈却眨眨眼,声音还有点迷糊:“几点了?”傅予珩说:“快六点。”沈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他睡了三个多小时。傅予珩看着他那个样子,眼里有笑意:“饿不饿?”沈却想了想,点头。傅予珩说:“出去吃?还是我叫外卖?”沈却说:“出去吃吧。我想吃那家日料。”傅予珩点头:“好。”两人换了衣服,出门。电梯里,只有他们俩。沈却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影,并肩站着,手牵着手。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他醒来时看到那个空着的位置,想起傅予珩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想起他说“我下次注意”,想起他说“二人世界”。他笑了。傅予珩看他:“笑什么?”沈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傅予珩握紧他的手。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两人走出去,手还牵在一起。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暗处的眼睛太平洋上空,四万英尺。一架银色的湾流g650穿过云层,机舱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顾临渊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罗曼尼康帝。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折射出暗红色的光。他五十多岁,保养得宜,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五官深邃,气质儒雅,如果只看表面,会让人以为是某个德高望重的商界前辈。但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里藏着东西。很深的东西。他面前摆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张照片。第一张:沈却和傅予珩牵手走在街上。沈却穿着件浅灰色风衣,侧头看着傅予珩,嘴角带着笑。傅予珩也看着他,眼神柔和得不像话。第二张:两人在咖啡店窗边相对而坐。沈却面前放着一块蛋糕,他刚叉起一块,傅予珩凑过来,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沈却笑骂了什么,傅予珩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第三张:街头抓拍。沈却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傅予珩伸手扶住他的腰,怕他摔倒。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顾临渊一张张翻过。他看得很慢,每一张都要停留很久。眼神越来越冷,像深冬的潭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站在旁边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出。他跟着顾临渊十几年,太熟悉这个表情了。老板越是安静,越是可怕。“顾总,”他小心翼翼开口,“要不要动手?”顾临渊抬起手,制止了他。“不急。”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让他们再甜一会儿。”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停在沈却的脸上。那张脸,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带着一点张扬,一点狡黠,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温柔。